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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不可能的事，&rdo;他说，&ldo;我简直是疯了，竟然会想到这一点。不，我甚至不愿承认这种不着边际的猜疑在我心里出现过。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从她的语气中，我可以推断那个人很可能是我家里的人‐‐但这不太可能。我一定是曲解了她的话。&rdo;&ldo;你跟她说了些什么?&rdo;我问道。

&ldo;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当然她也看出了我心里的惊骇。当时我就在考虑一个问题：我的职责是什么?你知道，知情不报我就成了她的同谋。她看透了我的心事，反应也比我敏捷。你知道我当时愣得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她要求我给她二十四小时‐‐要我答应在二十四小时内不要把此事传出去。她坚决不肯告诉我敲诈她的那个歹徒的名字。我猜想她是怕我去找他算帐，去揍他。对她来说，这样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她说在二十四小时内她会告诉我的。天哪!谢泼德，我向你发誓，我根本就没料到她会干出这种傻事‐‐自杀!是我逼她走上绝路。&rdo;&ldo;不，不，&rdo;我说，&ldo;不要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她的死跟你无关。&rdo;&ldo;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怜的女人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追究了。&rdo;&ldo;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rdo;我说。

&ldo;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才能抓住那个逼他寻死的坏蛋?他这样做跟谋财害命毫无两样。他知道这是犯罪，但他还是像贪得无厌的吸血鬼那样紧紧地叮着她不放。她已经受到了惩罚，难道就能让他逍遥法外吗?&rdo;&ldo;哦，我明白了，&rdo;我慢悠悠地说，&ldo;你是想把那个人追查出来?这就意味着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明白吗?&rdo;&ldo;是的，我考虑过这一点，我心里反反复复地想过了。&rdo;&ldo;我同意你的看法，恶棍应该受到惩罚，但你也要掂量一下所付出的代价。&rdo;艾克罗伊德起身来回走动着，但很快又坐回到椅子上。

&ldo;噢，谢泼德，暂时我们就到此为止。如果她没有给我留什么话，我们就不再追究，让这件事永远都石沉大海。&rdo;&ldo;你刚才说，&lso;如果她没有给我留什么话，&rso;这是什么意思?&rdo;我好奇地问道。

&ldo;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肯定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给我留下了一些线索‐‐在她死之前。我无法证明这一点，但肯定是有的。&rdo;我摇了摇头。

&ldo;她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信吗?&rdo;我问道。

&ldo;谢泼德，我相信她会留的。另外，我有一种感觉，她选择死亡这条路是有目的的，她想把整个事情全盘托出，惩罚那个逼她走上绝路的恶棍，替她报仇。我相信，如果我当时能去见她一面，她可能会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并且会吩咐我尽全力去惩罚他。&rdo;他看了我一眼。

&ldo;你不相信预感吗?&rdo;&ldo;不，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相信的。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如果她真的留下了一些话‐‐&rdo;我停了下来，门轻轻地开了，帕克端着金属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封信。

&ldo;这是晚班邮件，先生。&rdo;他边说边把托盘递给了艾克罗伊德。

接着他收拾好咖啡杯，退出了房间。

由于帕克的到来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此后我的注意力又转向了艾克罗伊德。他呆呆地凝视着一只长长的蓝信封，样子简直像个石雕像，他把其它信件都扔到了地下。

&ldo;是她的笔迹，&rdo;他喃喃自语地说，&ldo;她肯定是昨晚出去寄的，就在‐‐就在她死之前。&rdo;他撕开信封，抽开厚厚一叠信纸。突然他非常警觉地抬起头。

&ldo;窗子肯定关好了吗?&rdo;他问。

&ldo;确实关好了，&rdo;我心里一征。&ldo;怎么啦?&rdo;&ldo;整个晚上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总是有人在盯着我，窥视我。那是什么‐‐&rdo;他非常警觉地转过身子，我也跟着他转过身子。我俩好像都听到了门闩的响声，虽然这个响声非常微弱。我向门走去，打开门朝四周看了一下，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ldo;神经质。&rdo;艾克罗伊德喃喃自语地说。

他打开厚厚一叠信纸，小声读了起来。

&ldo;亲爱的，我最最亲爱的罗杰‐‐人命需用人命偿，这一点我是清楚的，‐‐今天下午我从你的脸上就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我让你去惩罚那个使我在过去一的中过地狱般生活的人。今天下午我不肯讲出他的名字，但现在我写信告诉你。我没有孩子，也没有近亲，不会连累任何人，因此你不必担心，完全可以把事实公布于众。罗杰，我亲爱的罗杰，请你原谅，我原打算瞒着你而不给你带来不幸，但真正事到临头，我还是不忍心这么做……&rdo;艾克罗伊德停了片刻，手指翻着信纸。

&ldo;谢泼德，请原谅，下面的我不能读给你听了。&rdo;他踌躇不定地说，&ldo;这信是写给我的，只有我一人能看。&rdo;他把信塞进信封，然后住桌子上一扔。

&ldo;等一会我一个人时再慢慢看。&rdo;&ldo;不行，&rdo;我下意识地叫了起来，&ldo;现在就读。&rdo;艾克罗伊德愕然地盯着我看。

&ldo;请你原谅，&rdo;我抱歉地说，&ldo;我的意思不是叫你读给我听，而是趁我还没走之前你把它读完。&rdo;艾克罗伊德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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