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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我被波洛那突如其来的插话吓了一跳。那矮个子侦探身子朝前倾斜，眼睛炯炯有神，发出奇异的绿光。

拉格伦警督也被他的提问弄得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ldo;很难确切地说他为什么要那样做，&rdo;他最后说，&ldo;但凶手往往会做出一些滑稽可笑的事。如果你在警察局工作的话，你就明白了。最聪明的人有时也会犯一些最愚蠢的错误。你过来，我让你看看这些脚印。&rdo;我们跟着他绕过了露台，来到了书房窗子前。拉格伦一声命令，一个警士马上拿出一双鞋，这双鞋是从当地的小客栈找出来的。

警督把鞋放在脚印上。

&ldo;正好一样，&rdo;他蛮有把握地说，&ldo;但这里的脚印不是这双鞋留下的。留下脚印的那双鞋他穿走了。两双鞋完全相同，但这一双鞋要旧一点‐‐你看下面的橡胶饰钉已经磨损了。&rdo;&ldo;不过穿这种鞋的人当然不止他一个，是吗?&rdo;波洛问道。

&ldo;说得不错，&rdo;警督说，&ldo;要不是有其它一些证据的话，我是不会那么注重脚印的。&rdo;&ldo;拉尔夫&iddot;佩顿上尉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rdo;波洛若有所思地说，&ldo;竟然会留下那么多的证据。&rdo;&ldo;确实如此，&rdo;警督说，&ldo;那是一个干燥睛朗的夜晚，这你是知道的。他在露台和石子路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活该他倒霉，最近几天小道尽头的那股泉水涌了出来。溢过了车道。你来看这儿。&rdo;一条小小的石子路跟几英尺外的露台相连。离尽头几码的地方，地面很潮湿，还有点稀泥。在这潮湿地段有几只脚印!其中有一双鞋钉有橡胶饰钉。

波洛沿着小道走了一段，警督走在他身旁。

&ldo;你注意到女人的脚印了吗?&rdo;他突然问道。

&ldo;警督大笑起来。

&ldo;这是很自然的事。是有几个女人走过这条路‐‐也有几个男的。告诉你这是一条通往宅邸的捷径。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脚印全部辨别出来。不管怎么说，窗台上的那个脚印才是最重要的。&rdo;波洛点了点头。

&ldo;没有必要再往前走了，&rdo;快到车道时，警督说，&ldo;这一段又是石子路，非常坚实。&rdo;波洛又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一座小山的庭院阁上‐‐这是一座高级凉亭，就在我们前面左手拐弯处，有一条石子小路与其相连。

波洛在附近停留了片刻，而警督却回头向宅邸走去。这时波洛看了我一眼。

&ldo;你肯定是仁慈的上帝派来替代我的朋友黑斯廷斯的，&rdo;他眨着眼说，&ldo;我发现你跟我形影不离，总是在我身边。谢泼德医生，我们去察看一下凉亭怎么样?我对这个凉亭很感兴趣。&rdo;他走过去打开了门，亭子里光线昏暗，有一两张做工粗糙的椅子，一只槌球游戏架，几张折叠式躺椅。

我那新朋友的举动使我感到吃惊。他手脚趴地，四处爬行。还不时地摇着头，好像不太满意。最后他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ldo;什么痕迹都没有，&rdo;他低声说，&ldo;嗨，真出乎意料。但里面肯定有许多名堂‐‐&rdo;他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然后他把手伸向一张粗糙的椅子，从椅子的一边取下一些东西。

&ldo;这是什么?&rdo;我叫了起来，&ldo;你找到什么了?&rdo;他笑了笑，松开手让我看他手掌上的东西。原来是一小块上过浆的白丝绢。

我从他手上拿过来，好奇地看着，然后又放回到他的手上。

&ldo;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朋友?&rdo;他眼睛直盯着我看。

&ldo;是手帕上撕下来的。&rdo;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说完便耸了耸肩。

突然他又伸出手去，捡起一根小小的羽毛管‐‐从外形看好像是一根鹅毛管。

&ldo;看，这是什么?&rdo;他非常得意地叫了起来，&ldo;这能派上什么用场?&rdo;我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他把羽毛管塞进了口袋，又看了看那片白色的丝绢。

&ldo;是手帕上撕落来的吗?&rdo;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ldo;可能你说得对。但你要知道‐‐再高级的洗衣店也不会给手帕上浆的。&rdo;他得意地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片丝绢夹进了笔记本。

第九章金鱼池我俩一起往宅邸走去，而警督则不知去向。波洛在露台上停了一会儿，背朝房子站着，然后慢慢地把头从一边转向另一边。

&ldo;unebellepropriete（法语：漂亮的花园住宅），&rdo;他以赞赏的口气说，&ldo;这笔遗产由谁来继承?&rdo;听了他的问话，我心里不禁一怔。这个问题提得很唐突，到现在为止我还从示考虑过财产继承的问题。波洛那犀利的目光直盯着我。

&ldo;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新问题，&rdo;他终于说道，&ldo;你过去可能从未想到过吧。&rdo;&ldo;没想到过，&rdo;我跟他说了实话，&ldo;我过去想到过这个问题就好了。&rdo;他又一次好奇地看着我。

&ldo;我不明白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do;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刚想开口，他却又说：&ldo;哦!不同了。utile（毫无用处）!你是不会把真实想法告诉我的。&rdo;&ldo;每个人都隐瞒了一些事。&rdo;我引用了他先前说的一句话，说完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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