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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副队长，&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粗鲁地说，&ldo;你是说，别像我一样暴躁易怒吗?&rdo;

他咬紧牙关，好像停下来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说道：&ldo;暴躁也比死了的好。&rdo;

安德森副队长转过脸来，盯着&ldo;棺材桶子&rdo;埃德&iddot;约翰逊，&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却不理会副队长，两眼直视着前方。四年前，一个流氓朝&ldo;棺材桶子&rdo;埃德的脸上，泼了一杯硫酸。从那以后，埃德&iddot;约翰逊就赢得了&ldo;一触即发&rdo;的外号。

&ldo;你不必觉得抱歉，&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粗暴地怒吼着，&ldo;死了也得不到奖金。&rdo;

在绿色的灯光下，安德森副队长的脸有些发紫。

&ldo;哦，该死的，&rdo;副队长辩解道，&ldo;我是支持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在哈莱姆区里，都要面对什么。你们的辖区，也是我的辖区。但是，队长认为：你们在这个地区，杀了太多的人……&rdo;他举起手，不让他们作解释，&ldo;那是个无赖，我知道，危险的无赖，你是出于自卫才杀了他。但是，你已经被关了好几次禁闭，不久之前，还被停了三个月的职。报纸一直狂热地批判，哈莱姆区的警察滥用暴力，现在各种民间团体，也跟着一起起哄。&rdo;

&ldo;那是几个武装白人，挑起的毫无意义的暴力事件，&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咬着牙说，&ldo;&lso;掘墓者&rso;和我并不想动粗。&rdo;

&ldo;我们只是不愿向犯罪低头。&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愤愤地说道。

安德森副队长推开桌上的文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ldo;我明白，但是，他们想把责任推给你们俩。这一点你们和我一样心知肚明。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履行警察职责，维护社会治安。不要冒任何风险，没有证据，就不逮捕任何人，除非自卫，否则不要使用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向任何人开枪。&rdo;

&ldo;还有放走犯罪分子。&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愤怒地说。

&ldo;队长认为：一定有非暴力的办法，来减少犯罪事件的发生。&rdo;安德森副队长说道。他的脸更红了。

&ldo;好吧，那么跟他说，让他到这儿来，教一教我们。&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大声说道。

&ldo;掘墓者&rdo;约恩斯的脖子鼓起来，迸出一条条青筋。他的声音十分干哑：&ldo;哈莱姆黑人区的犯罪率，是世界上最高的。要降低犯罪率，只有三个办法：要么严惩犯罪分子‐‐但是，你们看起来不想这么做;要么给他们钱，让他们体面地生活‐‐但你们也不想这么做;那么，就只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了。&rdo;

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叫嚷、咒骂、尖声喊叫的反抗声，和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顿时充斥着接待室，就好像一辆运货车，正在倾倒突击检査妓院，而缴获的满车赃物时，突然发出的嘈杂声。

放在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ldo;报告副队长，请你别待在办公室了，他们撞翻了贝格里兹马戏表演场。&rdo;

安德森副队长&ldo;啪&rdo;的一声，按了一下开关，怒吼道：&ldo;我马上到!……老天爷啊，让他们消停一下吧。&rdo;

然后，安德森看着两名侦探抱怨道：&ldo;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一大清早，就不断接到这类事件的报告，现在都晚上十点钟了。&rdo;

安德森副队长随便地翻看着报告，读着那些指控。

&ldo;一个男人因为妻子烧煳了早餐，就用斧头杀死了她;一名嫌疑犯枪杀了目击证人;一个男人因为别人把啤酒洒在了他的新外套上，就拿刀剌伤了他;一个人在玩俄罗斯轮盘赌时，突然用一把点三二口径的手枪自杀了;一个女人莫名地，刺了一个男人胸口四刀;一个女人因为邻居家的女人，和自己丈夫聊天，就用一锅热水烫伤了她;一个男人由于跑错车站，导致错过地铁，又不能退票，就扬言要炸掉地铁站，而被警察逮捕了……&rdo;

&ldo;全他妈的都是黑人!……&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愤怒地插了一句。

安德森副队长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读道：&ldo;一个人看到一个陌生人，穿了一件新外套，就用剃刀刺伤了他;一个打扮得像伽罗基印第安人的人，用自制的战斧，劈开了一个酒吧侍者的头颅;一个人因为在街上乱抓猫而被捕;二十五个人因为想把所有的白人，赶出哈莱姆区而被捕。&rdo;

&ldo;今天是独立日。&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冷嘲热讽地回应道。

&ldo;独立日?……&rdo;安德森副队长重复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推开报告，从记事簿边角的曲别针下，取出一页备忘录。

&ldo;这是你们的任务，上边指派的。&rdo;

&ldo;掘墓者&rdo;约恩斯的半边屁股坐在桌边上，歪着脑袋;&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则背靠着墙，把脸藏在阴影里，这是当他等待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时，平常的一贯做法。

&ldo;你们要去保护迪克&iddot;奥哈瑞。&rdo;安德森副队长说道。

这两个黑人侦探瞪着他，虽然觉得很震惊，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都等着他继续说完。

&ldo;他十个月前，从亚特兰大联邦监狱刑满释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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