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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我听说了，但是，没有亲眼看到。我听说有人抢走了迪克&iddot;奥哈瑞，刚刚从他鼓吹的&lso;回归非洲运动&rso;中，收敛来的十万美元。&rdo;

这话听起来不像慌话，所以，&ldo;棺材桶子&rdo;埃德严厉地警告说：&ldo;好吧，留心着点&lso;早起者&rso;的消息。&rdo;然后就让他走了。

&ldo;我们去第八大道看一看吧，&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说，&ldo;那家伙总在那儿混。&rdo;

&ldo;好，我在那儿见过他。&rdo;

他们的下一站，是位于第八大道、靠近第一百一十二街拐角处的，一个肮脏小酒吧。这里是哈莱姆区那些喝劣质酒的酒鬼，和街头流浪汉聚集的场所;是妓女招揽生意的地方;是拼命压榨可怜劳动者，最后的几个钱的地方：是犯罪滋生的温床。眼圈青黑的妓女和颤颤巍巍的吸毒者，互相说着下流的浪话，强盗和小偷猫在黑暗的街口，等着猎物过来‐‐但是，除了他们自己，并没有什么行人;孩子们在街上胡乱地跑着。

肮脏的街道上，到处是腐烂的菜叶子、垃圾、破垃圾桶、碎玻璃和狗粪。这些孩子就这样一直跑着，躲闪着街上的脏东西。如果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那就只好祈求上帝保佑了。无精打采的母亲们，坐在黑暗的廉租房门口，谈论着她们的男人、工作、穷困、饥饿、债务、信仰、孩子、病痛、坏运气……以及白人的邪恶。人们怀着一肚子的无名业火，摇摇晃晃地走在马路上，嘴里咒骂着，不愿意回到他们那像蒸笼一样，闷热的小屋子里，但是，他们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ldo;我真希望当他妈的一回上帝。&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愤怒地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干哑。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慨叹着说，&ldo;你会在该死的地球上，全都铺上水泥，再把那些白人全变成猪。&rdo;

&ldo;可是，我不是他妈的上帝。&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说完，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酒吧的凳子上，满是醉鬼的呕吐物。衣衫褴褛的酒客、已经人老珠黄的妓女，以及疲倦的工人，都喝着同一种混合饮料，好让自己打起精神。桌子上满是喝醉了酒着睡觉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位黑人侦探。他们看起来精力旺盛且冷静清醒，仿佛一股莫名的清风，吹进了这个小酒吧。每个人都以为，又有花钱的来了。这股清醒之风，似乎影响到了那些睡着的醉鬼。他们从睡梦中惊醒，乞求再喝一杯。

&ldo;掘墓者&rdo;约恩斯和&ldo;棺材桶子&rdo;埃德斜倚着吧台，等着那两个髙大、健壮的侍者，过来招呼他们。

&ldo;棺材桶子&rdo;埃德指了指酒吧上方的一块牌子，问道：&ldo;你信这个吗?&rdo;

&ldo;掘墓者&rdo;约恩斯抬头念道：&ldo;吸毒者禁入!……&rdo;然后反问&ldo;棺材桶子&rdo;：&ldo;为什么不信呢?那些吸毒者根本买不起酒。&rdo;

一位胖胖的、肩膀像被砍柴刀削过的秃顶侍者过来了。

&ldo;要点儿什么，先生?&rdo;

&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尖酸地反问：&ldo;嘿，伙计，你见过先生到这儿来?&rdo;

不过，这个侍者没有幽默感，&ldo;我的顾客都是先生。&rdo;他回答道。

&ldo;两杯波本威士忌，加冰。&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冷冷地说道。

&ldo;双份!……&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加了一句。

侍者用一种在面对出手大方的顾客，才表现出的礼貌态度，赶忙过来招待他们。他拉铃叫来另一位侍者，给两位警察送来账单，把找的零钱压在盘子下面，眼睛因那五十美分的小费而闪烁着。

&ldo;谢谢，先生!……&rdo;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慢步走过吧台，对坐在酒吧另一头的，一位体态丰满、身穿红色紧身衣的黄皮肤妓女，眨了眨眼睛。

黄皮肤妓女丢下正在点着的烟，慢慢走到吧台边，一语不发地挤到&ldo;掘墓者&rdo;约恩斯和&ldo;棺材桶子&rdo;埃德之间，把两条裸露着的、粗壮的黄色胳膊，搭到两个人的肩膀上。从她的腋窝里，散发出一股廉价香水味，以及令人难以忍受的做爱的气味。

&ldo;想不想找个女孩儿玩一玩?&rdo;她满嘴酒气地问道。

&ldo;哪里有女孩儿?&rdo;&ldo;棺材桶子&rdo;埃德反问道。

黄皮肤妓女一把抓住了&ldo;掘墓者&rdo;约恩斯的肩膀，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酒吧里的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急着看结果。

&ldo;不急!……&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冷笑着说，&ldo;我要先和&lso;早起者&rso;这个贼子说上两句话。&rdo;

黄皮肤的妓女眨巴着眼睛：&ldo;你说罗伯尔?……他可不是贼，他是个老板。&rdo;

&ldo;管他是贼还是老板，我要和他说句话。&rdo;

&ldo;先和我玩玩吧，亲爱的，我可以替你捎话给他。&rdo;

&ldo;不，还是公事第一!……&rdo;&ldo;掘墓者&rdo;约恩斯严厉地说。

&ldo;不要这样嘛，亲爱的……&rdo;她摸着他的大腿说，&ldo;时间有限。&rdo;

她抚摸着&ldo;掘墓者&rdo;约恩斯的胸脯，保证能给他带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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