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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你们老家一直在芜湖吧，他也是在那里上的学，为什么后来会去那个小镇？&rdo;

&ldo;这谁知道？我这哥，脑子有点问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前我爸妈在世，就说他脑子有病。&rdo;钟乔的手指在脑袋旁边转了转。

&ldo;据说他那个小镇的治安一直很不错啊，怎么会……&rdo;

&ldo;沾了霉气了呗！嗨！&rdo;钟平重重叹了口气，说，&ldo;我们家也不知道是碰到什么晦气了，先是我哥，后来又是我儿子。霉运啊。&rdo;

&ldo;这案子其实我也去公安局查过，但因为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怕当时的记录不完全。遗漏了什么，所以特地想再打听一下&rdo;看见钟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连忙说，&ldo;主要是我父亲很想知道，年纪大了，好奇心重，毕竟他们是老同学嘛。&rdo;

&ldo;哦。&rdo;钟平点了点头。

&ldo;我记得他的死因是上门抢劫，是不是这样？&rdo;

&ldo;就是上门抢劫。我哥是做古董生意的，警察说，家里都被翻过了，抽屉里能拿得动的小古董都被拿走了。&rdo;

&ldo;那后来找到凶手了吗？&rdo;

钟平摇了摇头。

&ldo;有几个邻居说，看见两个男人那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进了我哥的屋子，但天太黑，他们楼道里路灯又正巧坏了，没人看清那两人的长相。&rdo;

钟平的叙述跟简东平手里的警方档案几乎如出一辙。中午他大致浏览过一遍&ldo;钟乔上门抢劫杀人案&rdo;的资料，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实质性线索。没人见过两名嫌疑人的脸，没人听到他们说话，虽然有人看见他们进入钟乔的家，但没人看见他们离开，邻居们也没听到钟乔的惨叫，在钟乔家的楼下也没人看见过可疑的车辆，那时候是1988年，在那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根本就没有出租车、私家车、摩托车或助动车。

在整个案件的侦讯过程中，唯一对警方来说，稍微有点价值的线索是钟乔楼下的邻居提供的。这位邻居说，那天晚上大约9点半左右，他到阳台上去吸烟，听到住在上面的钟乔大叫了两声：&ldo;流氓！臭流氓！&rdo;这句话后来被警方看作是钟乔临死前作的挣扎和反抗，也因为这句话，警方后来把案发时间确定为当天晚上的9点半左右。

但是简东平却对此产生了两个疑问，第一，为什么只有这个邻居听到钟乔说这句话，别的邻居却什么都没听见，而这个人还是住在钟乔的楼下，第二，按理说垂死的挣扎应该叫的是救命，而不是&ldo;流氓，臭流氓！&rdo;。

&ldo;我知道那天晚上曾经有邻居听见钟叔叔喊过两声流氓，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叫救命呢？会不会他叫了但别人没听见？&rdo;简东平作出想跟对方探讨的姿态。

&ldo;就那个人听见，这事我后来也挨家挨户问过，但怪就怪在，就他一个人听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哥为什么喊那句话，按理说，他就应该喊救命。&rdo;钟平摇头叹息，&ldo;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到死也还是有病！&rdo;

&ldo;钟叔叔家应该也有阳台吧？&rdo;

&ldo;有的。&rdo;

&ldo;他那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rdo;

&ldo;他们那个房子造得早，质量好的很，那个墙比我这里的墙厚出那么多，隔音效果好得没话说，&rdo;钟平用手指比划出一个距离后，又跑去敲敲房间里的一堵墙，&ldo;哪像我这里，完全是偷工减料，隔壁吵架我听得一清二楚。&rdo;

简东平忽然想到，钟平被杀时是那一年的一月。那么会不会是这样？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猜想。

&ldo;有人看见两个人进了钟叔叔的房间，那么会不会这两人是钟叔叔认识的人？&rdo;他继续问道。

钟平清了清喉咙，喝了口浓茶道，&ldo;警察觉得最有可能是他的两个客户，他们说这两人跟他约了第二天见面，交易什么字画，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警察觉得这两人最可疑，但审问了一阵后，把人放了，也没下文了。&rdo;

&ldo;会不会有新的嫌疑人？你后来有没有去问过？&rdo;

&ldo;嘿，我说小阿弟，你大概在国外时间呆得长了，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我们这儿人多，警察忙不过来。再说，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没下文也就没下文了，还能怎么地？还能去吵？妈的，拉倒吧，还是过两天太平日子要紧。&rdo;

简东平记得资料上说，在钟乔出事后没多久，钟平就继承了哥哥的遗产，迁居s市了。

&ldo;钟叔叔没有成家吧？&rdo;他问道。

&ldo;嗬，没有。&rdo;钟平掏出根牙签来一边剔牙，一边笑着说，&ldo;他没女人缘，以前我也给他介绍过，但都没成功，他这个人长得不怎么地，爱吹牛，又小气，哪个女人肯跟他。我估计他自己也早就死心了，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了。&rdo;

&ldo;我父亲说，钟叔叔在没出事前曾经给他写过信，说他挖到宝藏了，发了大财，还说等我父亲回国后，他请我父亲去云南旅游。您知道这宝藏的事吗？我父亲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rdo;简东平道。

&ldo;你爸还真了解他，他哪儿挖到什么宝藏啊。&rdo;

&ldo;这么说，他真的在吹牛？&rdo;

&ldo;他对我也是这么说的，什么挖到宝藏！屁！他死了之后，除了在他屋子里找到几个不太值钱的花瓶外，其它什么都没有，银行存款也没多少。那我只好认为他是在瞎吹了！&rdo;钟平又喝了口浓茶，&ldo;其实我平时住在芜湖，跟他接触很少，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只知道，忽然有一年他就搬到那个小镇去住了，然后没多久，他就做起古董生意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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