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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在这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林子里，他知道只要反应稍微慢点，熟悉地形的陆劲就可能真的从此蒸发，所以，他只能一边倾听前方的声音，一边不断对自己说，快，快，快！不让这混蛋有喘气的机会！不让他有把滑雪衫脱下来作假标记的机会！

他庆幸自己的动作还算快，在追了几分钟后，他终于在一大片树叶的缝隙里看见了陆劲一晃而过的蓝色身影，于是，他顾不得旁边的树枝拉碎了衣服上的料子，像头扑向猎物的老虎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陆劲的胳膊，上去就是一拳，正巧打在陆劲的下巴上。

&ldo;哦……&rdo;陆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倒了下去。

痛也是活该！岳程心里骂道。

&ldo;你给我听着！陆劲，直到把你送回监狱，你才能甩掉我！&rdo;他怒吼道，

&ldo;你以为你看得住我吗？&rdo;陆劲说。

岳程正火气很大地在检查自己外套上的破洞，听到这句，忍不住走上去想再揍他一拳，但当他看见陆劲的样子时，挥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陆劲闭着眼睛靠在树上，哆嗦着用右臂捂住左臂，显然，胳膊上的伤很痛。

&ldo;你受的是什么伤？&rdo;他问。

陆劲不理他。

妈的！还给我装蒜！岳程不顾一切上前拉开了陆劲的衣服，后者好像也无力跟他抗争，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于是他左边的滑雪衫袖子很快就被脱了下来，岳程撩起他的衬衫袖子，发现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好像在往外渗。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他问道。

&ldo;你打了我一枪。&rdo;

&ldo;你说什么？&rdo;岳程大惊。

&ldo;车子掉下去的时候太突然，我得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靠椅，没法拿住两把枪，其中一把从手里掉了下去，你拿到了打了我一枪。你不记得了吗？看来你被我打得失去了记忆。&rdo;陆劲自我解嘲道。

&ldo;那我为什么没听见枪声？&rdo;问完后，他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完全没听到声音，当时，好像是有个声音，&ldo;扑&rdo;地一声，但好轻，好遥远。

陆劲回答了他的问题：

&ldo;因为开枪的时候，你的脑袋已经在河里了，耳朵里灌满了水，所以你才什么都没听见。再说，我又砸了你的头，大概你昏过去了。&rdo;

&ldo;那么……&rdo;一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我已经自己取出了子弹，但是伤口好得没那么快。&rdo;陆劲哆嗦着身体，用右手扶着树站起来，他看起来似乎略微好了一些。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ldo;你为什么不杀我？陆劲，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rdo;过了会儿，岳程问道。

&ldo;我本来想借助警方的力量抓住歹徒先生，但是现在我对警方的能力死了心。好了，别争了，我跟你不同路，警察先生，快闪开。&rdo;陆劲精疲力竭，但他还是想走，岳程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ldo;陆劲，我承认你妈的案子，警方做的不够好。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失望，但是我敢跟你打包票，并不是所有警察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如果当初你妈的案子落我手里，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想一想，你妈的案卷资料，还是我给你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也觉得有疑点，你妈知道你活着，按理说不会自杀，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案卷资料复印给你看的原因，我相信只有你才看得出问题。你了解你妈。&rdo;

这番话让陆劲停住了脚步，他抬眼注视着岳程，但没有说话。

这番话让陆劲停住了脚步，他抬眼注视着岳程，但没有说话。

&ldo;我想做个好警察，我想破这个案子，对，你想得不错，我也想通过这个案子升职，我想升职，我不否认，因为我想让我父母为我感到骄傲。再说，哪有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你那么喜欢画画，曾经有三年时间在广州画画，你难道不想成为一个画家？你难道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画家后，让你妈过上好日子？让那些狗娘养的看得眼睛发直？倒过来拍你妈的马屁？我不相信你没想过。&rdo;他紧紧盯着陆劲的脸，继续说下去，&ldo;陆劲，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让我跟你一起抓住这个杀你妈的混蛋？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是个好警察？&rdo;他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说话，这感觉让他觉得很新奇。他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打动这个昔日的杀人狂。

可陆劲仍旧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在琢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ldo;陆劲，跟我走原路下山，我们一起离开，怎么样？&rdo;他道。

&ldo;我不想她牵涉进来！&rdo;

&ldo;我也不想！&rdo;岳程断然说，&ldo;但我更不想看到她千辛万苦地赶来，结果是一场空！我不想看到她失望。&rdo;

&ldo;为什么？&rdo;

他跟陆劲对视了两秒钟，随后他听到自己很清楚地回答道：

&ldo;因为我喜欢她。&rdo;

岳程并不是害怕表白的人，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没找到值得他说这句话的人，他不知道这场合是否适合说这句话，他只是很想一吐为快，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个人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也会被感动。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ldo;我很喜欢元元。但我有自知之明，像我这么普通的人，可能不对她的胃口，所以，虽然我很喜欢她，但不会放太多的感情在她身上，我是个很务实的人。我承认，我不喜欢看见你们太亲热，但我也不会因此就公报私仇，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虽然成不了她的男朋友，我还是很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作为她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失望，更不想看到她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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