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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影主的沉默暗牙史上第一次撤回追杀令（第1页）

整理完暗牙核心的情报之后，苏然将两枚已无价值的残破核心以三才龙焰彻底焚毁。

影九和影十的灵魂已经消散殆尽，留着核心碎片只会成为暗牙追踪的道标。焚毁是对对手最后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随后他走出废墟，迎面遇到了正站在废墟外等待的敖渊和青玄。

苏然——暗牙那边还有什么线索？敖渊关切地问道。

苏然将影主可能去过空间断层、以及与白虹之间可能存在的深层联系简要地说了一遍。青玄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开口。

白虹并非仙界土生土长的修士。他是在约莫两百万年前，以一个域外散修的身份来到仙界的。当时的仙界还没有三大仙帝的格局，只有两位本土仙帝——青玄天的前任与紫阳天的前任。白虹在短短数十万年内崛起成为第三位仙帝，速度之快连当时两位老牌仙帝都感到震惊。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他背后还有暗牙的影主在暗中扶持，而影主又与太古时代残留下来的某种力量有关——那白虹当年能够迅速崛起的谜团，或许就有了答案。

苏然心中一凛。青玄这个推测如果成立——那白虹与影主就不是简单的雇主与杀手的关系，而是某种跨越了百万年的同盟。

而这层关系，很可能是白虹敢于孤注一掷、甚至敢于与暗牙联手对付两大仙帝的真正底牌。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苏然问道。

青玄微微一笑：你先养伤。暗牙损失了三名正式成员——这在暗牙立教以来也属罕见。按照暗牙的规矩，影主必须重新评估目标的危险等级。在新的评估完成之前，暗牙不会再贸然对你出手。这段空窗期——就是你继续提升实力的最佳时机。

……

暗牙总部，永夜据点。

这是一颗被浓厚暗云永久覆盖的枯星。星辰表面的温度极低，没有任何自然生命能够在此存活。但枯星的地底深处，一座由暗影法则构建而成的庞大地下宫殿正在悄然运转。宫殿中没有灯火，没有窗户，没有任何正常建筑应该有的光与空气——它只是一团巨大而复杂的暗影。生者如影子在其中穿行，死者如暗斑在墙壁上沉寂。

宫殿最深处，影主端坐于一张由纯粹暗影凝聚而成的王座之上。他的轮廓比任何一位暗牙成员都要模糊——不仅仅是没有面孔和身体细节，而是整个人仿佛由无数层深浅不一的暗影叠加而成，每一层暗影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流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断自我吞噬又自我重塑的黑暗漩涡。

在他面前——悬浮着三枚残破的魂珠碎片。影十三、影九、影十。三枚魂珠都已被回收。但魂珠中的残魂已经稀薄到近乎于无——尤其是影九和影十，她们的残魂在经历了影融之后几乎完全彼此融合，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

三位正式成员死于同一目标——这是暗牙立教一百八十万年来的第四次。前三次死于同一目标之手的三位成员，最终都暗杀成功了。但代价是——每一次都至少折损了一位影级。

影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一个会计师在清点损失。

殿中站着的另外七道暗影——影一至影七——没有一个人开口。但他们内心都知道影主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前三次折损影级才成功的暗杀，每一次都是暗牙历史上最为惨烈的任务。而这一次——苏然仅仅只是仙君初期。仙君初期就折损了三位编号十以上的正式成员。如果等他突破到仙王——甚至仙帝——再想杀他，代价会是整个暗牙都承担不起的。

影主——我请求亲自出手。

一道比其他暗影更加凝实的身影从队列中上前一步。影五——暗牙排名前五的杀手，修为仙王巅峰。她曾经单独刺杀过三位仙王巅峰的目标，从未失手。在暗牙的历史上，能排进前五的杀手无一例外都参与过对仙帝的刺杀。

但影主摇了摇头。

不是时候。青玄和紫阳已经将苏然纳入联合保护范围。如果你在龙族祖地对苏然出手——无论成功与否，青玄和紫阳都会联手追查到底。到那时候，暗牙与两大仙帝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暗牙从不与仙帝正面开战——这是本教立教第一天就定下的铁律。

难道就这样放过苏然？他杀了我们三个人。影五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极为不常见的情绪——愤怒。暗牙成员之间虽然冷漠，但并非无情。尤其是编号临近的成员之间往往有着数十万年共同执行任务积累下来的默契和羁绊。影五与影九曾经搭档过十九万年——在暗牙漫长的历史中，十几万年的搭档关系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了。

不是放过——是暂时搁置。

影主缓缓站起身，王座上流淌的暗影随着他的起身而向上翻涌，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呼吸。

传本座之令——撤销对苏然的暗杀委托。白虹预付的酬劳全额返还，同时将他列入暗牙的永久拒绝合作名单。从今往后，暗牙不再接受任何与苏然相关的委托。但本座话放在这里——苏然欠暗牙三条命。这三条命，不会因为撤销委托就一笔勾销。等到时机成熟——等到青玄和紫阳都无法庇护他的时候——

影主停顿了一下，王座之下层层暗影中同时浮现出了数以百计扭曲的面孔——那是暗牙立教以来所有陨落成员的残魂痕迹。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吼，构成了一幅让人灵魂颤栗的地狱画卷。

本座会亲自去收那三条命的账。

……

消息传回白虹天的时候，白虹仙帝一掌劈碎了他坐了百万年的白玉王座。

影主——！！你竟敢毁约！！

白虹从未如此愤怒过。暗牙毁约退单——损失的不只是杀手层面的支援，而是他在仙帝博弈中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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