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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顾泽禹屈指轻轻地敲了一下顾泽浩的头：&ldo;你这么说，把二叔放到什么位置了?&rdo;

顾泽浩有些着急：&ldo;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顾泽浩很清楚，他在学问上没什么天赋，别说像大哥这样中进士了，恐怕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好在武艺还不错，若想要有出息，便只能在战场上了。

顾泽禹轻叹一口气：&ldo;泽浩，战场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想要上进，这很好，但不需要上战场也可以，羽林军、京营，凭着祖父的面子，你想进哪个都行，一样也可以立功。&rdo;

&ldo;可想在这些地方立功也太难了吧!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到时候还不是要苦熬资历……&rdo;

顾泽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ldo;你若是这么想，我便更不会允许你去边关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你对西北和外族了解多少?每月都会有战报回京，府上都会誊抄一份，你看过几份?就算你当个小兵，上了战场也是要杀人的，你杀过吗?你连只鸡都没杀过!&rdo;

顾泽禹的语气越来越重，顾泽浩原本的自信心被打得七零八落，头也越来越低。

顾泽禹却没有因此放过他：&ldo;你根本就不知道上战场意味着什么，只是一拍脑袋就决定了，你如今也大了，既然打算要做二婶和清姝的依靠，做事怎还这么轻率莽撞?&rdo;

顾泽浩小声道：&ldo;大哥，我知错了。&rdo;他抿了抿唇，有些沮丧道，&ldo;我只是……只是有些恐慌，你和泽慕都这么优秀，大哥你文武双全，似乎总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并且一定会做成，泽慕年纪小小便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的心腹，还去参与治河，和你们相比，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成，便是这次姐姐受欺负了，我能做的也只是把柳子骥揍一顿，但其实一点忙也没有帮上……&rdo;

顾泽禹惊讶地看着顾泽浩，他从前觉得顾泽浩是个万事不上心的性子，从来都是得过且过，却没想到他只是将这些话都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罢了。

看着顾泽浩颓丧的模样，顾泽禹缓缓开口道：&ldo;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坚定，在决定去西北之前，我也犹豫了很长时间，即便是后来下定了决心，也有过后悔的时候。&rdo;

顾泽浩愣了：&ldo;不……不会吧?&rdo;

&ldo;怎么不会?&rdo;顾泽禹笑道，&ldo;我是人又不是神，我也会害怕，会胆怯，尤其在了解越多之后，才知道战场上究竟有多残酷，我也问过自己，值得吗?如果留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走文官的路，不说宰辅，但应该可以做到一方封疆大吏吧。何必去边关过那种朝不保夕，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呢?&rdo;

&ldo;那……大哥后来又怎么下定决心的呢?&rdo;

&ldo;后来……&rdo;顾泽禹轻轻地叹了口气，&ldo;我写了信给父亲，问他我应该怎么做?父亲告诉我，若是没有想清楚就不要来战场，犹犹豫豫的人，在战场上很容易丧命。可他这么说了，反倒激起了我的血性，我本想要证明给他看，于是我摒弃了害怕，开始准备行装，又将这几年的军报全部看完，可看完之后，我突然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rdo;

&ldo;在战场这样的地方，活命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是父亲或者祖父这样的将帅，也时时刻刻面临死亡的威胁，要有多坚定的心，才能熬过一场又一场的战役?我想明白了之后，心反倒定下来了，这时候我才是真正下定决心要去西北。&rdo;

顾泽浩听完顾泽禹的心路历程，顿时陷入了沉默。从顾泽禹的经历中，他才能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幼稚。

顾泽禹拍拍他的肩膀：&ldo;所以，不要轻易下这样的决心。&rdo;

顾泽浩想了许久，才抬起头道：&ldo;可大哥，我还是想去西北。&rdo;

顾泽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他和顾泽浩说了这么多，这孩子还是没有听进去。

顾泽浩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的，解释道：&ldo;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冲动行事，也没有打算今年就跟你一起去，我准备这几年勤加练武，等到我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rdo;

顾泽禹又和顾泽浩聊了一会，意识到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也就不再劝他，转而道：&ldo;既然这样，那你便和清宁一起学兵法吧，恰好我也同赵叔说了，你们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问赵叔。另外，我还给清宁布置了课业，既然你也要学，那正好，你就和清宁做个伴，到时候你们俩的课业我一道检查。&rdo;

顾泽浩顿时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顶上。

&ldo;不是吧大哥!!&rdo;

顾泽禹冷哼一声：&ldo;怎么?以为去战场就不用念书了，战场可不是个凭武艺就能生存下来的地方。&rdo;

顾泽浩嘀咕道：&ldo;我爹还不是就凭着一身力气立了功……&rdo;

顾泽禹：&ldo;……&rdo;

他装作没有听到顾泽浩的话，淡淡道：&ldo;你从前读四书五经赶不上妹妹，总不至于连兵法也比不过吧?&rdo;

顾泽禹的激将法都用的这么明显了，顾泽浩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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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国公府发生的这些事情，顾泽慕都通过留在京城的探子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柳家的所作所为也让他皱起了眉头，他还是很欣赏柳太傅的，但没想到和他在朝政上的才华相比，他在家事上居然这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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