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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1页）

楚瀚点头道：&ldo;万氏兄弟，万安，梁芳，继晓，李孜省，李选侍。我就从这几个人开始着手。&rdo;他望向怀恩，说道，&ldo;汪直那边，我还得暂且听奉其命。小的所作所为，或有乖僻荒唐、邪恶可恨之处，祈请怀公公大量宽宏，暂且记下小人的罪恶。&rdo;

怀恩叹息道：&ldo;你既知道分辨善恶，又何须我多说?你好自为之便是。&rdo;

楚瀚向他磕头，正要站起，怀恩忽然又叫住了他，说道：&ldo;楚瀚，他们跟我说了，你当年并未净身。&rdo;

怀恩语调平静，不露喜怒，楚瀚听了却不禁冷汗浃背，伏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怀恩语音转为严峻，说道：&ldo;当年替你净身的韦来虎已经身死，替你验身的宦官洪昌，我也已下令革职惩罚。这件事情便既往不咎，你在外边不要再用楚瀚这名字，也莫提起你曾在宫中服役的事情。&rdo;楚瀚磕头道：&ldo;谨遵公公吩咐。&rdo;

怀恩叹了口气，轻轻地道：&ldo;你好福气。&rdo;静了静，又道，&ldo;你去吧。以后不要再入宫来了。&rdo;

楚瀚离开皇宫，大大松了一口气，知道怀恩并未因自己背信而动怒，并且对他颇为信任，同意他在暗中出手翦除万贵妃的羽翼。至于汪直，听来连怀恩都扳不动此人，楚瀚心想自己也只能暂且听他的话，假意替他办事，先保住小皇子再说。

第二日，他便照着汪直给的名单，开始替他搜集情报。他原本擅长刺探隐情，现在重操旧业，自是驾轻就熟，一日之内，便已取得了不少隐秘的消息。

次日晚间，汪直独自来到砖塔胡同，但见屋内黑漆漆的，他推门走入，唤道：&ldo;楚瀚!&rdo;

楚瀚在暗处应了。汪直这才看清，楚瀚抱着只黑猫坐在炕上，神态似乎十分悠闲。

汪直轻轻哼了一声，说道：&ldo;快点上灯!&rdo;楚瀚道：&ldo;这儿没灯。&rdo;汪直皱眉道：&ldo;为何不去弄一盏来?&rdo;楚瀚道：&ldo;我白日忙着替汪公公办事，还没想到这一层上。&rdo;

汪直&ldo;嘿&rdo;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了，伸出手，劈头便道：&ldo;还不快拿出来?&rdo;

楚瀚露出疑惑之色，问道：&ldo;公公要我拿出什么?&rdo;汪直脸色一沉，喝道：&ldo;以后别叫我公公!人前人后，便叫我&lso;汪爷&rso;。知道了吗?&rdo;

楚瀚猜想他忌讳自己宦官的身份，因此不喜人家称他公公，便答道：&ldo;是。不知汪爷要我拿出什么?&rdo;汪直道：&ldo;你探到了什么，难道没写下来?&rdo;楚瀚指指自己的头，说道：&ldo;都在这里。&rdo;

汪直甚是怀疑，说道：&ldo;为何不写下来，难道你全都记得?&rdo;楚瀚道：&ldo;当然记得。&rdo;汪直质疑道：&ldo;你以往替梁芳办事，难道也不写下来?&rdo;楚瀚摇头道：&ldo;梁公公目不识丁，自然不会要我将消息写下来给他看。再说，这些事情最好还是别写下来，免得落人把柄。&rdo;

汪直听了，半信半疑，说道：&ldo;好吧，那你说说看，南京户部左侍郎王恕，此人背景如何?&rdo;

楚瀚答道：&ldo;王恕，陕西三原人，正统十三年进士，做过大理左寺副、扬州知府、江西右布政使，在江西平定了赣州贼寇。万岁爷嗣位后，迁河南左布政使，平定南阳和荆襄流民作乱，又平定了大盗刘通和石龙，因功迁南京刑部右侍郎。之后总督河道，浚湖修闸，做了不少实事，近日刚刚升迁南京户部左侍郎。&rdo;

汪直听他娓娓说来，官位细节一点不错，微微点头，又道：&ldo;这人有什么把柄没有?&rdo;楚瀚道：&ldo;此人为人刚正，不喜受人请托，跟很多同僚都相处不来。至于平日居家如何，我得花些时间去南京探察才知。&rdo;

汪直又问道：&ldo;那么兵部右侍郎马文升呢?&rdo;楚瀚道：&ldo;马文升，河南钧州人，景泰二年进士，文武双全，做过御史和大理寺少卿。成化四年，固原贼满四反叛，朝廷召他巡抚陕西，平定了固原盗贼，因功升兵部右侍郎。&rdo;

汪直听他对答如流，甚感满意，说道：&ldo;罢了，你果然记得挺清楚的。我让你继续观察这两个人，另外商辂、邱弘和李森几人，更要替我调查清楚。我五日后来听你报告。&rdo;说完便站起身，径自出去了。

楚瀚待他离去，撇嘴一笑，心想：&ldo;这人倒不难敷衍。我且稳住他，让他对我没有防备之心，再开始对付他。&rdo;

之后数日，他时而亲自出马，时而通过手下眼线搜集消息。五日之后，汪直再来时，他便给了汪直许多有用的消息，让汪直成功地在皇帝面前告倒了邱弘和李森两个正直敢言的臣子，令汪直十分满意。

楚瀚在替汪直办事之余，自也不曾忘记自己对怀恩的承诺，开始对付万氏兄弟、万安和梁芳等人。万安和梁芳较难动摇，楚瀚便从万氏兄弟下手。

这夜他潜入万家宅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倌，便是在万家大宅之中;自从他回京以后，便低调行事，除了汪直和两个城中线人之外，平时谁也不见，更不露面，因此也未曾去找过红倌。这时他望着万家的大院子，想起当年院中搭起戏台，红倌在台上施展惊人身手的种种往事，一股难以压抑的思念涌上心头，暗想：&ldo;我离开了这么久，应当去看看她如何了。&rdo;心下却又不禁惴惴，生怕自己走后，她受人欺凌，下场不堪，那可全是自己的罪过了，思来想去，最后仍旧没有敢去找红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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