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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只是勾了勾唇，笑道，&ldo;与其说是喜欢画，不如说，是喜欢画里的世界。或者说，看着叶先生的画，我喜欢、欣赏，可更多的，却是羡慕。&rdo;

裴锦箬说着，又转头望向了那墙上一幅幅挂着的画作，&ldo;叶先生虽然因着贫寒，吃了不少的苦。只是，他却也有幸运的时候，你看看，他去了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你我都未曾见过的景致？名川大河，野村山郭……而这些地方，我这一辈子，大概只能在梦里得见吧！&rdo;

&ldo;那也未必吧！&rdo;在她的叹息中，季舒玄却是笑眯眯道，&ldo;一辈子那么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rdo;

裴锦箬抿了抿嘴角，笑着摇头，一辈子是很长，可她的一辈子，不管嫁人与不嫁人，几乎都是可以一眼便望到尽头。无非就是高墙深院，重门深锁，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季舒玄有的时候，真的读不懂裴锦箬，一个连鬼市那样的地方也敢去，敢跟陈五爷谈生意、讲条件的姑娘，胆大心细，无畏无惧，可为何，到了此刻，却这么悲观？

&ldo;你古今是养在深闺没错，可你身在大梁，大梁已经比前朝开明许多了，否则，你又如何能常常出门，还可以到博文馆念书？若你想，自然可以有千万种可能。不如……你往后也考个女官儿来当当，往后，让我见了你，也尊称你一声&lso;裴大人&rso;？&rdo;

裴锦箬被他逗笑了，&ldo;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个水平，能够过得去，不丢脸就成了，想当什么女官儿，确是白日做梦呢。&rdo;

&ldo;不当女官儿，你还可以嫁人啊！&rdo;季舒玄笑着，似是不经意一般道，&ldo;嫁一个能陪着你，踏遍山川、访遍名迹的人，不就好了？&rdo;

这话，似是意有所指。

裴锦箬心头一跳，便是抬眼望向季舒玄。

而季舒玄却已是笑着移开了视线，一并也转了话题，&ldo;对了，说起这个，我都忘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你这儿等着啊！&rdo;话未完，他已转身疾步往外走。

裴锦箬还在愣神时，他又回来了，手里，却拿着……一本书？

&ldo;这是给你的，你看看，可还喜欢？&rdo;

裴锦箬接过一看，居然是两本游记，不由很是诧异地抬眼望向他。

季舒玄却是笑得和风细雨，&ldo;猜着你应该喜欢，所以见着了，便想着给你带来。&rdo;

游记，她自然是喜欢的。&ldo;我很喜欢，谢谢。只是……今日本来是来为你道贺的，我没有给你备什么贺礼，你反倒给我带了礼物，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rdo;

&ldo;你能真心为我高兴，那便是最好的礼物了。&rdo;季舒玄道。末了，却果然瞧见裴锦箬早先开怀的笑容，却淡了些许。方才，他还当自己看错了，如今，却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的笑容跟着淡了下来，&ldo;我得了这魁首之位，你不为我高兴吗？&rdo;

&ldo;自然是为你高兴的。&rdo;裴锦箬沉默片刻，才幽幽道，&ldo;我只是不明白，你之前不是说了，不急吗？想考功名，你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又何必……&rdo;

昨日的事情，她也隐约瞧出了端倪。他挑衅燕崇，并且刻意激怒他，或许是存着些少年心性，不肯认输，想要一较高下，这些，她都理解。

可是……后来，他硬要拖着燕崇比试，就不得不让她多想了。

事实上，若不是燕崇最后提出自己盲射，那么，季舒玄如今，只怕会更是风光。

所有人都不认为他射箭能赢过燕崇，那么，他即使输了也没关系。可是于燕崇就不一样了……

可是偏偏，燕崇失算了，没有料到季舒玄居然会射箭，而且，箭术还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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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不善

季舒玄听罢，却是温温笑了起来，&ldo;我也想按部就班地来，可有些事情，却是等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rdo;

这话，好似意有所指，抬头看了一眼季舒玄，裴锦箬没有办法不多想。

季舒玄却是神色如常，笑道，&ldo;还好，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挑战燕二公子，所以心里不痛快呢。&rdo;

裴锦箬本来心绪还有些纠结，一听他这话，登时便是变了脸色，&ldo;我哪能因为这个不痛快，他又不是我什么人。&rdo;

&ldo;是吗？&rdo;季舒玄好脾气地笑了笑，&ldo;好吧！是我多想了。&rdo;

过了腊八，年味便是重了起来。

只是，之前因着有事，还未曾察觉。等到年底检验一过，博文馆又放了年假，日日看着府中上下忙忙碌碌，裴锦箬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是要过年了。

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等待过年的感觉有些奇特。

她居然回到多年前，已经半年了。

如今，孟姨娘是再无翻身之日，她的仇，也算报了一半。另一半……她既然不想再入靖安侯府，为此，还特意与燕崇撇开了关系，那么这仇，是不是也就就此不了了之了，她是不是真的能放下？每每想起她的煜哥儿，她却还是心意难平。

虽然，那都是前世的事儿，这世间，只怕也再没有煜哥儿的存在，入了靖安侯府，也未必能查明真相，可不入靖安侯府，那便定是连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没有了。偏偏，她却是再不想去过前世那样的日子，不想再与燕崇将那前世的孽缘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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