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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第1页）

&ldo;事到如今，晙时……朕也是无能为力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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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后事

&ldo;斛律真非我所杀，我为什么要为她填命？何况，我是武将，是军人，即便要死，我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这尔虞我诈的政斗之中。即便为了大梁，为了百姓安宁，我这一回，不得不死，那也没有关系。靖安侯府两代荣耀，我父兄的盛名之下，容不得我的逃避，我不会做个懦夫。&rdo;

燕崇起初有些激动，只语调却是慢慢沉稳下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ldo;这件事，是朕与你父亲商量好的。&rdo;永和帝没有拔高音量，只是沉声道。

燕崇一愣，缓缓回转视线，望向永和帝，似有些不敢置信。

&ldo;你父亲，自你入狱，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月，头发已是白了一大半。自从你兄长去世之后，你父亲几乎是足不出户，可是这短短半个月的工夫，他日日出府，四处奔走，甚至是进宫求见朕两次，你当这是为了什么？&rdo;

燕崇沉默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拽握成了拳头。

永和帝望着他，叹息了一声，&ldo;晙时，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能让你父亲失去你兄长之后，再失去你，再尝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何况，你说得对，斛律真不是你杀的，咱们凭什么要给她填命？&rdo;

&ldo;可是……皇舅舅在你小的时候，便教过你，人要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朕答应了你父亲，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起码……要保全你的性命。&rdo;

&ldo;何况，你还有妻儿，你总得为他们多想想。&rdo;

永和帝这算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燕崇更是抿紧了嘴角，一言不发。

永和帝抬起眼来，轻瞥了一眼燕崇身后，通往内室的隔扇，而后，站起身来，&ldo;此事，你再好好想想，或许……可以跟你媳妇儿好好商量商量。&rdo;说罢，永和帝迈步便是走了出去。

屋内的气氛沉寂下来，燕崇过了片刻，才转身望向了身后的隔扇。

裴锦箬从窗纱处对上他的目光，觉着也没必要再藏了，便是推开隔扇走了出去，&ldo;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rdo;

她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了燕崇身边。

燕崇却是一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ldo;都听到了？&rdo;脸上倒是没有怒色，反倒有些无奈。

裴锦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ldo;没有听全，陛下……与你说了什么？&rdo;

&ldo;三十六计。&rdo;燕崇笑了起来。

&ldo;金蝉脱壳？&rdo;裴锦箬挑眉。

她能猜到，燕崇丝毫不意外，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

裴锦箬虽然也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能够保住性命，也是不错。

可是，裴锦箬的眉却是皱得更紧了些，永和帝和靖安侯居然连这样的主意也商议了出来，是不是因为事情真的已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眼看着裴锦箬的眉又紧紧拢了起来，燕崇不由得咧嘴一笑，将她轻拥在肩头，&ldo;别这样，这不是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吗？你这就愁上了，就不怕到时孩子出生后，是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儿？&rdo;

裴锦箬被他气笑了，抬手便是捶了他胸口一记，&ldo;哪儿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rdo;打了一下不解气一般，又是一下，再一下。

打着打着，被打的人没哭，她倒是湿了眼眶。

燕崇由着她打，好一会儿后，才伸手将她的拳头包了起来，&ldo;小心伤了你自己。&rdo;话落，就着拳头，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ldo;没关系的，大抵是我嚣张了这么些年，老天爷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又嫉妒我太过幸福，这才天降劫难。&rdo;

&ldo;若果真逃不过去，也没有关系，父亲和皇舅舅在，你和孩子不会吃苦。燕峑继承了爵位，侯夫人夙愿得偿，还有……她们都不会再针对你，你可以安心过你的日子。&rdo;

&ldo;燕晙时，你说什么？&rdo;裴锦箬却是听着这字字句句，心里寸寸发冷。

偏燕崇却还是笑着，一贯玩世不恭的样子，抬起手，揩了揩她的眼角，&ldo;别哭啊！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不一定用得上，不过，有备无患不是？&rdo;

裴锦箬泪眼盯视着他，他却恍若没有看懂那双眼睛里的深意，又道，&ldo;孩子出生后，你记得告诉他真相，他爹可不是遇事就躲的孬种！男儿立世，自该堂堂正正，坦坦荡荡，无愧天地，无愧己心。还有……我若果真走了，可不希望你替我守着，我家绾绾这般美貌无双，聪颖机灵，换做谁都会欢喜，没了我……你一样过得好。&rdo;

&ldo;说完了？&rdo;听他话音渐落，裴锦箬才瞠着一双泪眼，沉声问道。

自然还没有。好像还有千言万语要交代，可是……转头望着她的眼，燕崇却觉得那双唇好似有千斤般沉重，开合不得，喉间一滚，片刻后，才&ldo;嗯&rdo;了一声，点了点头。

&ldo;说完了，便听我说。&rdo;裴锦箬抬手，将脸上的泪一抹，&ldo;你说，你不是懦夫，你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想用你的死来成全你的无愧天地，无愧于心，没关系。反正你死了，便也是将我们母子抛下了，你死之后，我们母子会如何，便用不着你再操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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