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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于是一五一十的，赛明军一边啜泣，一边细说根由。

徐玉圆的脸色渐渐凝重，且抿住了嘴，像要压一压即将冲出口来的惊呼似。

&ldo;我完全不知怎样打算！&rdo;

徐玉圆想了想，连连喝了几口咖啡，再加要一客奶油多士，吃罢了，才继续说：

&ldo;静观其变吧！&rdo;

就这几个字，算是她慎重思量后的建议？明军有点失望，说：&ldo;到人家下逐客令，才悄然引退，岂不更难堪？&rdo;

&ldo;他会吗？&rdo;徐玉圆问，带三分骇异。

&ldo;到如今，还有什么叫做出不了手的？如果我们的关系让谢家小姐知道，那不怕影响他的大好前程？&rdo;

&ldo;说对了一半。他为了保住自己，决不可能在现阶段把你撵出建煌门外。&rdo;

徐玉圆这个看法有她的道理，一字般显浅，正如她说：

&ldo;明军，现今他是瓷器，你是缸瓦。谁个矜贵？谁又是烂命一条？显而易见。我赌他不敢冒赶恶狗入穷巷的险。&rdo;

左思程当然会恐惧一拍两散。把事情闹大了，谁的脸子更不好过？

可是，赛明军幽幽地说：

&ldo;问题是我并不打算将以往的事披露人前，他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否则，这些年了，嘉晖已经上小学，我从没有去找过他，还不是自管自的活。&rdo;

&ldo;明军，你别怪我讲句刺痛你心的说话，左思程对你的品性有半分尊重的话，当年他最低限度会把跟你的分手处理得大方得体、有人道、有人性一点。&rdo;玉圆很少有如今那副悻悻然的表情，她向来欢乐愉快，一提起负心的人来，连这个局外人都变了颜色。

&ldo;明军，就目前的情势，千万别希望左思程拿你当君子扮，宁可他对你有三分忌惮，也还安全一些。世界是欺善怕恶的世界，让他小心翼翼地侍候握有他把柄的人，也可以求个险胜。&rdo;

&ldo;可是，玉圆，&rdo;明军有说不出的苦：&ldo;何必要如此剑拔弩张？我们天天在商场上打仗已经累得不成人形，还有如此大的一个阴影担在心上，日子怎么样过？&rdo;

玉圆轻轻叹气，问：

&ldo;明军，请答复我一个问题好不好？&rdo;

明军点头。

&ldo;你是不是仍然爱左思程？&rdo;

一句话把明军的思维扯到老远。

&ldo;思程，思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rdo;

赛明军有一段日子，每天曾把这简单的说话讲上几百回。

第二部分昨夜长风（11）

夜风中，明月下，左思程把赛明军抱起，轻盈地转几圈，然后再重新放她回地上去，说：

&ldo;明军，你的声音很好听。&rdo;

明军于是又说：&ldo;思程，我爱你，真的，我爱你。&rdo;

那是以往的事了，不是现在。

明军迟疑着，不知如何答复玉圆这个问题，她说：&ldo;我只知道，我无法憎恨他！我是应该憎恨他的！&rdo;

&ldo;正确的感觉应该是鄙夷他！&rdo;也只有徐玉圆有这个胆识，有这份资格，在赛明军跟前说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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