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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肖恩只是耸一耸肩。他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ldo;太让人泄气了，&rdo;他说。&ldo;看来什么事都不顺心。&rdo;&ldo;讲这种泄气话的应该是我，&rdo;珍妮特提醒他，想不到他一下变得这样消沉。

&ldo;意志消沉是爱尔兰人的传统之一，&rdo;肖恩说。&ldo;也许我们面临的困难是对我的一种警告，说明我本来就不应该来这儿，说明我应该打道回府，去波士顿干些有意义的事。&rdo;&ldo;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rdo;珍妮特说。她想换一个话题。&ldo;我们再到海滩边那家古巴餐厅去。&rdo;&ldo;我想我肚子不饿，&rdo;肖恩说。

&ldo;喝一点古巴咖啡会改变一切，&rdo;珍妮特说。&ldo;相信我。&rdo;尽管外面天还没暗，汤姆&iddot;威迪库姆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他最不喜欢黑暗。尽管迈阿密总医院停尸室那可怕的一幕已过去好几个小时，他依然惊魂未定，混身颤抖。他六岁时母亲也曾这样惩罚过他。她不让他再吃冰淇淋时，他对母亲大发脾气，威胁说要把两人同床睡觉的事告诉学校老师。

她的回答是把他在密不透光的壁橱里关了一夜。这是汤姆一生中最可怕的经历。

从此以后，他既害怕黑暗，又害怕壁橱。

汤姆不知道停尸室的灯怎么会熄灭的，他只知道最终摸到门跌跌撞撞逃出去时，差点撞倒一个穿西服戴领带的人。由于汤姆手中握着枪，那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让汤姆有机会一溜烟跑掉。尽管那人想追他，但汤姆对地下室的通道了如指掌，很快就把后面的人甩掉了。等他登上通向停车场的阶梯时，他已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汤姆惊魂未定，大步奔向自己的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汽车，朝出口处开去。

汤姆怕后面追他的人抢先来到停车场，所以他一边开一边向周围窥视。由于停车场并不繁忙，他很快就发现那辆绿色的默西迪斯车。

汤姆故意绕过那个常用的出口，从很少有人使用的出口开出停车场。那辆默西迪斯车也如法炮制，汤姆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他集中精力想甩掉这个尾巴。多亏交通灯和下午高峰时间的车辆，他漫无目的地绕了半小时后终于达到了目的。这时他才开车回家。

&ldo;你本来就不应该到迈阿密总医院里面去，&rdo;汤姆这样责备自己是说给母亲听的。&ldo;你本应该呆在外面，等她出来后再跟踪她到家里。&rdo;汤姆仍然不知道珍妮特的住处。

&ldo;艾丽斯，跟我讲讲话!&rdo;他高声叫嚷。文丽斯却一声不吭。

现在汤姆只好等珍妮特星期六下班时再去跟踪她。他一定得格外小心。

然后他就用枪把她干掉。

&ldo;你看着，妈，&rdo;汤姆对冷藏柜说。&ldo;你看着。&rdo;珍妮特说得不错，尽管肖恩并不想承认。那一小杯一小杯浓郁的古巴咖啡使肖恩精神振作起来。他甚至学起邻座的人那种喝法。他一口一杯，像喝酒那样一饮而尽，让又浓又甜的咖啡直接灌入胃中。浓郁的味道几乎立刻使他产生一种令人陶醉的快感。

使垂头丧气的肖恩振作起来的另一个原因是珍妮特的积极态度。尽管她今天亲眼目睹两个病人不幸死亡，刚才又在迈阿密总医院停尸室受了一场惊吓，她仍然显得那样乐观。她安慰肖恩说，仅仅来了两天时间，他们的收获已不小。他们已搞到以前所有33个成神经管细胞瘤病人的病历卡，她还搞到了两瓶神奇的药。&ldo;我认为我们进展很快，&rdo;珍妮特说。&ldo;以这样的速度，我们肯定可以发现福布斯中心治愈这些病人的秘密。快，振作起来!我们能做到!&rdo;在珍妮特的热情和咖啡因的共同作用下，肖恩的情绪由阴转晴。

&ldo;让我们打听一下埃默森殡仪馆在什么地方，&rdo;他说。

&ldo;做什么?&rdo;珍妮特问，对他的建议很不理解。

&ldo;我们可以开车顺便去一下，&rdo;肖恩说。&ldo;也许他们的营业时间长。也许他们出让标本。&rdo;殡仪馆在城市公墓附近的迈阿密北大街上。这是一幢保养得很好的二层楼的维多利亚建筑。房子漆成白色，屋顶铺着灰色石板瓦，房子外侧三面都有走廊。整个房子看上去像一幢私人住宅。

旁边的环境很不协调，都是水泥建筑。一边是一家酒店，另一边是出售各种管子的商店。肖恩把车停在殡仪馆前面的装卸区域。

&ldo;我想他们已关门，&rdo;珍妮特说，眼睛盯着那幢楼看。

&ldo;还亮着不少灯，&rdo;肖恩说。除了外走廊外，底层所有的灯都开着。二楼一片漆黑。&ldo;我想还是试一试。&rdo;肖恩从车上下来，登上阶梯，按了一下门铃。没有人开门，他从窗户里朝里望了一眼。他又绕到两边的窗户朝里看了一会儿才回到车上。他把马达发动起来。&ldo;我们现在到哪儿去?&rdo;她问。

&ldo;我们去家用工具店，&rdo;肖恩说。&ldo;我需要更多工具。&rdo;&ldo;听上去不太妙，&rdo;珍妮特说。&ldo;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家，&rdo;肖恩建议道。

珍妮特没有理他。肖恩先把车开到她在海滩的房子，停在人行道旁。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

&ldo;你到底打算干什么?&rdo;她终于开口问他。

&ldo;继续寻找海伦&iddot;卡伯特，&rdo;肖恩说。&ldo;我很快就会回来。&rdo;&ldo;你打算到殡仪馆破门而入吗?&rdo;珍妮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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