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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我今儿不方便，月事来了。&rdo;阿香拉她的胳膊，&ldo;帐里怪闷的，出去走走。&rdo;

两人这就出帐篷，往没人的地方去。阿香扶着姜黎的胳膊，避开了人，自然问她：&ldo;怎么回事？之前不都好好的么？瞧你那一天天儿晕头转向的，跟灌了二斤蜜似的。这番人好了，怎么又不要了？&rdo;

姜黎翻了一下白眼，&ldo;我要去伺候他，正脱衣服呢，他跟我说什么，不能跟我苟且，第一次要留给他今生相守相伴到老的夫人。跟我，就是坏了他清誉。&rdo;

阿香听了这话一阵吸气，皱起眉头，&ldo;这不对啊，他不是早跟你一床上睡过觉了吗？&rdo;

姜黎使劲踢一下脚下碰到的石子儿，&ldo;神经病！八成是城楼上摔下来，脑子摔坏了。&rdo;

&ldo;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rdo;阿香眉头蹙得更紧，&ldo;不能啊，你瞧他醒过来后，没什么不正常啊。军中的事情照样处理，没有哪里瞧出手生的。&rdo;

&ldo;有。&rdo;姜黎看向阿香，&ldo;性情变了，跟之前简直变了个人，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么？只叫我阿离，不叫我姜黎。天天儿换花样勾引我，占我便宜，弄得我天天心神不宁的，结果这会儿又不认了。还有，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情，有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也都是敷衍过去。像记得，也像不记得。&rdo;

阿香听姜黎的话，心里自有了一番自己的揣测。但她不多说，毕竟没有实据，只道：&ldo;这就稀奇了，难道单单把你忘了？这可能么？&rdo;

&ldo;不知道。&rdo;姜黎忽而觉得没趣儿，心里没滋没味的。她微微晃着身子往前走，&ldo;不管他，这样也好，叫我得了闲，不必做那下脸的事儿。真当我想伺候他，给自己脸上贴金。忘了就忘了，等回了京城，我就跟他分道扬镳，让他安安心心找自己那相伴相守的夫人去。&rdo;

阿香这会儿却没法拿她这话做个真，只笑道：&ldo;你这醋劲儿倒大。&rdo;

姜黎犟嘴否认，&ldo;我可没吃醋，只是气他戏弄我。&rdo;

阿香也懒得与她争辩，只道：&ldo;忘了也好，以前的事没一桩好的，记着干什么？横竖这会儿他身边就你一个，要不要你伺候都没人跟你争。忘了就没有恩怨，你也不必日日揣着小心，生怕在他面前说起不该说的，惹他发疯。这样倒好了，可以放宽了心。&rdo;

姜黎看向阿香，走了数步，&ldo;如果忘了，那他还是沈翼么？&rdo;

阿香回问她，&ldo;那你现在还是姜黎么？&rdo;

姜黎抿气，没再说话。其实这个问题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可以去思辨考虑的。不管沈翼忘没忘，从今儿起要不要她伺候，他们之间都没有什么可见的平等的未来可言。她又开始自悔，觉得自己之前不该陷在那种柔情蜜意里让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沈翼确实是要娶妻的，而那个会被人称为沈夫人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她。

姜黎叹口气，远方的火把在眼睛里跳动，脚下的草枝叶，青黄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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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清晨，空气冰凉拂面，出帐篷打一个激灵就驱走了瞌睡虫，连哈欠都再打不出一个来。

姜黎今儿没往沈翼帐篷里去服侍，阿香也没再絮叨多问什么。搁之前，她还从中撮合。但经过三四个月的相处，阿香自觉自己已经不能再掺合到姜黎和沈翼中间去了。两人间的感情早发生了变化，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姜黎跟她们照常一起去伙房吃饭，然后去河边洗衣服。女人们之间的话题就那些，反复嚼来嚼去，没多少新鲜的。如今最新鲜的，大约就是和亲的事情。军营也早就传开了消息，说九月二十二日一过，接到朝中的指示，大约就可以回京了。

姜黎不在人群堆里说这话题，因为沈翼答应带她回去，却不能带所有人。这话一旦说与大伙儿知道，她们心里怎么都会不自在。是以便闭口不提，只私下里和阿香说。有时候想想觉得对不起眼前的这些女人，但事情总是不能万全的。到这会儿为止，姜黎都不知道能不能也给阿香争取来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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