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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沈翼知道这话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沈夫人得把姜家各个人都拿出来鞭尸。他又帮沈夫人顺了两下背，去到对面沈夫人对面坐下，看着她说：&ldo;过去的事咱以后别再说了，娘若每次见我都要说这个，那我也不敢再回来了。&rdo;

沈夫人看着他，张了张嘴，到底是把心里满满的怨气给压下了。这又想起说亲事的事情，又说：&ldo;不说他们不说他们，说你什么时候得空，我让媒婆给你安排地方，让你见见人家姑娘。媒婆我都见过了，她那里有好几个合适的。我也都满意，就看你的意思。&rdo;

沈翼也不大想说这话，少不得拿话搪塞，只道：&ldo;才刚回京，根基还没稳呢，没有心思弄这些个。白日里也都挪不出时间来，再看看罢。&rdo;

沈夫人还要再说话，沈翼便从炕上站了起来，&ldo;我也去瞧瞧，那饭菜做好了没。&rdo;

沈夫人哪里有瞧不出他是不想跟自己说话的，到底不知道为什么他到这会儿还是不想娶妻，但心里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就把那急切的心思给压下了。她也站起身子来，跟沈翼说：&ldo;你也不必去看，回你屋吧，水都给你兑好了，你先梳洗一把去。换了身上的衣服，穿身轻便的来，刚好吃饭。&rdo;

沈翼不大想麻烦，但沈夫人执意要他先去梳洗一把，他也只好就从命去了。原来沈家知道他要回来后，干净屋子都给收拾了出来。只可惜，沈翼一晚都没住过。上一回在这里梳洗了一把，这一回大约也就是再梳洗一把。

沈翼去到他房里，果然洗澡水都兑好了。那里头又有两个丫头，瞧着他进去，笑着称呼他&ldo;二爷&rdo;，要给他更衣，服侍他洗澡。

沈翼本能地往后退两步，瞧了两人一眼，道：&ldo;我自己就成，你们出去吧。&rdo;

&ldo;是太太叫咱们在这里服侍二爷的。&rdo;那两个丫头不出去，其中一个穿粉衣的开始说话，&ldo;上一回就没伺候，太太就说了我们。这一回再伺候不周，太太怕还是要不高兴。二爷就当可怜我们，让我们服侍您梳洗吧。&rdo;

沈翼大约猜到了这两个丫头的用处，自然也无心和她们周旋。他冷起脸来还是有些吓人的，不过冷冰冰的几句话就将这两个轰出了屋子。而后自己脱下甲衣去梳洗，都是一个人在军营里做惯了的事，没什么不顺手的。洗罢了拉扯下屏风上的衣服套上，才发现没有外衫。

自己在屋里找了一气没找到，少不得又开门问这两个丫头，&ldo;衣服在哪里？&rdo;

丫鬟得言，自欢欢喜喜进去给他找衣服，嘴上说话：&ldo;原打算您洗着的时候给您找的。&rdo;

找到了衣服抖开送到他面前，沈翼伸了一只胳膊进去，便扯下了外衫，&ldo;我自己来。&rdo;

就在他套衣衫的时候，那粉衣丫鬟目光在他胸前稍露的皮肤上停留了一下。目光里生出疑惑，嘴上倒没说什么。携着另一个到门外，才小声道：&ldo;你瞧见了么？&rdo;

&ldo;瞧见什么？&rdo;另一个不知这个看到了什么，小声回问她。

这粉衣丫头便往她面前凑凑，声音越发小，&ldo;二爷脖子下边儿，衣服刚好盖住了，才刚露出了一点，几块紫印子，像是人嘴巴嘬上去的。&rdo;

另一个讶然，&ldo;你瞧仔细了？&rdo;

&ldo;应该没错。&rdo;那粉衣丫头道，听着后头沈翼出了门，忙又闭上嘴，再不说了。

沈翼的注意力不在这两个丫头身上，穿好衣衫便往正堂去了。这会儿正堂里已经布好了菜，沈夫人沈老爷和沈煦并王氏都在，还有沈煦跟前的两个孩子。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旁边站三两个伺候的丫鬟。沈家就是普通京城官老爷家，没泼天的富贵，不过衣食富足些，所以也没有到处都是下人。都是手边儿必须的几个，多余的也不白养。

一顿饭吃下来，也算一团和气。唯有提到给沈翼说亲事的时候，你推我往，没正经定下来。王氏算是好儿媳，处处帮沈夫人的腔。她那较小的孩子才两岁，在桌边呆不住便要乱跑。又不能任着她自个儿跑，丫鬟们看一气，她自个儿也起身抱一气。

抱着孩子的时候，王氏就在桌边上站着，来回踱步子哄娃，帮沈夫人说话，&ldo;小叔二十二了罢，这会儿也算是个人物了，亲事好说。可别拖着了，我和你大哥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还不成亲？&rdo;

&ldo;就是。&rdo;沈夫人顺话说：&ldo;虎儿七岁了，云姐儿也两岁了，你还能拖到什么时候？&rdo;

这时候沈翼便要拿酒堵他们的话，吃一遭再说。那就开始拿身份再推，说沈煦是家中长子，要继承家业，那是理应的。他作为次子，有大哥相罩，自个儿还要再快活几年。

总之不管怎么说，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说辞，最后也说不到一块儿去。沈翼也听得这些话听得耳朵疼，再不愿多呆的，吃了饭就去自个儿房里拿上了甲衣，叫家中小厮去马厩牵马。

沈夫人跟他过来，拦他在回廊里，说：&ldo;吃了不少酒，今晚在家歇下罢。有多大的事儿，非得这黑灯瞎火的赶回去？床都给你铺好好儿的，洗把脸躺下就睡。&rdo;

沈翼不愿留下，凭沈夫人说什么也不妥协。他抱着手里的甲衣出门，让沈夫人也没法子，只道：&ldo;翅膀硬了，管不了了。&rdo;

倒是沈煦送他到大门外，拍着他的肩与他说：&ldo;二弟，你比大哥有出息。好好儿干，大哥以后就靠你了。我知道你还是因为当年的事心里有症结，不想成婚。你放心，家里有大哥呢，都帮你顶着。不就传宗接代那点儿事么，大哥生他个百八十个就是，都是我沈家的苗苗儿。你老来没娃，大家过继给你。&rdo;

沈翼看沈煦是有点醉了，笑着拍拍他的肩，&ldo;我走了，回去睡罢。&rdo;

没等沈煦再说话，沈翼便踩了马镫子上马走了。马蹄声在夜晚的巷道间哒哒作响，等走出了巷子，他才长长松出口气。这也不快着赶路了，只让马儿悠悠往前走，一面散散酒气。

他往军营里一躲是就避掉了，可沈夫人在家里闲了没事儿，盘算来盘算去也就只有这事儿盘算。今儿又没得逞，颇有些不高兴，梳洗罢了还不解气，便去给沈翼准备的屋子里，逮着那两个丫头出气，&ldo;买了你们有什么用？白花我几十两银子，两个人留不住一个人。&rdo;

那两个丫头也委屈，说：&ldo;谁知道二爷不近女色呢，连碰都不让碰一下。&rdo;

沈夫人这又收了收气，自个儿也为这两个开脱，&ldo;想是当年的事刺激到他了，还没忘掉。再等等吧，迟早有打开这心结的时候。&rdo;

两个丫头这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粉衣的终究没忍住，最后看向沈夫人道：&ldo;太太，有个事儿我不知该说不该说。&rdo;

大约人都烦腻吞吞吐吐的样子，沈夫人看向她，干脆地接话，&ldo;既开了口就说，难道还要吊着我不成？&rdo;

那粉衣丫头听如此，便就说了，&ldo;二爷外面应该有女人，今晚上我真真切切看到的，他身上有紫痕儿。过来人都知道的，那不是平白出来的。不是挠的，也不是刀枪棍棒伤的，就在脖子往下一点点的地方，二爷那里本来就有胎记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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