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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或者，至少信任我们中的一个人……&rdo;这是沈步峥的声音。

心悦依然热切地望着何雅的背影，可是何雅还是没有动。她的肩头在微微地颤动。她在抽泣。

何雅终于转身了，她的脸上已经全是眼泪。&ldo;我当然信任你们。除了你们，我还能信任谁?……从离开营地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把我这条命，托付给你们了……&rdo;何雅说不下去了。

心悦拉着何雅的手走进帐篷，帮她拉开睡袋，看着她躺下。心悦起身要走，何雅一把拉住她的手，&ldo;我害怕!&rdo;

心悦马上在她身边坐下，&ldo;好，我就在你身边坐着，放心睡吧!&rdo;何雅闭上了眼睛。心悦望着她的脸，好像在守护一个病人。

帐篷外，两个男人躺在地上看星星。邵子峰的嘴里咬着一根木棍。

沈步峥看了他一眼，笑他：&ldo;怎么，烟瘾犯了?&rdo;

邵子峰笑着回答：&ldo;哎，没烟了。&rdo;说完又笑嘻嘻地加了一句：&ldo;有也不敢抽了，可别你再死了，赖上我!&rdo;

&ldo;滚!&rdo;沈步峥大笑。

心悦在帐篷里听得真切，也跟着笑了。难得听到这两个男人如此放松地交谈。如果大家都可以永远不睡，这样的夜晚还真是美好。

心悦又低头看了一眼何雅。何雅闭着的眼睛突然又大大地睁开了，吓了心悦一跳。

&ldo;睡不着?&rdo;心悦问。

&ldo;心悦，如果我真的梦到了……怎么办?&rdo;何雅脸色惨白，悠悠地问道。&ldo;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rdo;

心悦想了想，其实，这个问题她已无数次地问过自己。

&ldo;至少，我们能见到……我们想念的那个人吧?&rdo;心悦笑了，她这话似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的脸上这一刻竟满是幸福。

&ldo;我是真的想他了……那梦里，我就真的能摸到他，抱着他……&rdo;何雅喘着气说着，眼泪从眼角流进了双鬓的发间。&ldo;可是，我要再一次眼看着他死去呀!我害怕……&rdo;

心悦紧紧地抓住了何雅的手：&ldo;何雅!我不信!我们的命怎么会是一个死结?!不会的，我们的梦也不是!&rdo;

何雅不解地看着心悦，脸上依然是绝望。

&ldo;记得丁昊刚死的那段日子，我每天只想一件事情，那就是&lso;如果……&rso;我总是像在倒磁带一样，把记忆倒回到那一晚之前……我对自己说：&lso;如果是这样，丁昊不会死的!如果是那样，丁昊不会死的……&rso;后来，我用了半年的时间告诉自己：没有如果……根本没有……&rdo;心悦平静地说，丁昊的笑脸在她的眼前晃动。

&ldo;可是现在……&rdo;心悦把何雅的手攥得更紧了，&ldo;现在，我们有了&lso;如果&rso;!……我们可以再见到他们，无论是虚幻还是真实，我们可以试了，试着改写我们的命运!&rdo;

何雅的手猛然抽动了一下。心悦的话似乎像针一样刺到了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地说：&ldo;我们有了&lso;如果&rso;……&rdo;

何雅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均匀。她终于睡着了。

心悦向帐篷外招了招手，邵子峰和沈步峥也向帐篷里探进身来，关切地看了看。

沈步峥嘱咐心悦，要密切关注何雅眼球的波动，如果眼球在眼睑内快速转动，那就是有梦，要第一时间叫醒她。心悦不敢有一刻松懈，隔了一会儿，又换成沈步峥，随后，又是邵子峰。

真是艰难的一夜，好在，何雅似乎无梦。

天空终于有了一点泛白，心悦已感到心脏的跳动有些不规律了，有时，心脏就像突然要下沉似的，然后又升上来，正常跳动起来。

邵子峰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了一眼沈步峥，问道：&ldo;沈医生，你觉得何雅没事儿吧?是不是该把她叫起来了?&rdo;

沈步峥点了点头：&ldo;咱们也得睡睡了。&rdo;

心悦坐在何雅身边，一时竟不知用什么方式叫醒她。尽管她一直握着何雅的手，而且那只手还温热着，可她还是有一点害怕。她轻轻地攥了攥何雅的手，没有反应!心悦的心似乎再一次跌了下去了!

&ldo;何雅!何雅!&rdo;心悦大声喊了起来。

何雅猛地坐了起来，双眼都是恐惧。&ldo;这是哪儿，这是哪儿?&rdo;她歇斯底里地问着。然后，她用力抓住心悦的胳膊，又使劲在自己的身上抓来抓去。

&ldo;别折腾了!你还活着!&rdo;邵子峰笑着说。

何雅看了看这三个人，终于舒了一口气。&ldo;这一觉睡得太香了……&rdo;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愧疚地看着这三个人，眼神中充满感激：&ldo;你们，就一直这样……守着我?&rdo;

&ldo;是呗，三个大傻子守个睡美人儿……&rdo;沈步峥也开起了玩笑。

这样一说，何雅就更不好意思了，&ldo;好了，我又活了!这回该轮到你们睡了。我去给大家守着火，再烧点热水……&rdo;

说话间，天已经亮了。

&ldo;太阳真是万物间最有安全感的存在。&rdo;心悦心想，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ldo;噩梦也许真的结束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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