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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芬湖快到了，接着就是席拉，&rdo;他说。&ldo;啊！你们看，那里就是！&rdo;

车子来到一处交叉路口，接着在史特拉查右转，一潭散发微光的湖水在他们眼前延展开来。四下不见人迹，美得令人只想高声赞叹。

这片既长又宽的湖水在他们左手边往南方延伸。南边的宽广湖面在磊磊的岩岸之间蜿蜒行走，通往数哩外的克莱德水湾。

北边的湖水毗连着陆地，较为狭窄而且冻结了似地平静，湖面闪着灰蓝色，通过楔形的湖岸后，在大约3哩外的地方到达尽头。曲线悠缓的山峦一片黝黑深紫，只有被偏移的阳光偶然扫到的石南呈现一抹淡紫，不然就是松树和枞木的深绿，环绕着湖水的部分则是深浅不一的褐色调。

越过湖面，沿着湖边依稀可见镇上那片低矮的白色房舍，部分被一长列树林遮掩着。他们看见教堂尖塔，以及它后头山上看似瞭望塔的一个小点。空气如此洁净，即使这么遥远的距离，亚伦照样能清楚看见那些白色房子在沉静湖面的倒影。

司机用手一指。

&ldo;英维勒瑞，&rdo;他说。

车子转了进去。史汪兴奋得甚至忘了伸手指那些一丁点河。

这条路‐‐就跟他们截至目前所看见的所有道路一样平整‐‐和湖岸平行直往北边延伸。由于英维勒瑞在湖的彼岸，他们必须把车子开到湖的尽头，然后绕回来，沿着对岸那条道路驶回他们现在所在位置的对称点。

至少亚伦是这么想的。英维勒瑞看起来好近，就在那片闪亮湖水最狭窄处的对岸。正当亚伦舒服靠着座椅，想尽情欣赏着那片广袤强劲的山峰时，车子陡地刹止，司机下了车。

&ldo;下车吧，&rdo;他笑着说。&ldo;唐诺&iddot;麦利奇应该会把船开来这里。&rdo;

他们瞪着他。

&ldo;你是说船吗？&rdo;史汪大叫。

&ldo;是啊。&rdo;

&ldo;要船做什么？&rdo;

&ldo;送你们过去啊。&rdo;

&ldo;可是这条路不是通到那里吗？你难道不能直接开到湖的尽头，再绕回对岸的英维勒瑞？&rdo;

&ldo;我有手可以划船干嘛要浪费汽油？&rdo;司机露出不耐烦的脸色说。&ldo;我才不是傻瓜哩！快下车！这条路起码有五六哩长呢。&rdo;

&ldo;既然这样，&rdo;凯萨琳微笑着说，似乎正竭力维持她的庄重。&ldo;我倒是不介意搭船。&rdo;

&ldo;我也不介意，&rdo;史汪让步了，&ldo;只要划船的人不是我就没问题。但是说真的，老哥，&rdo;他两手在空中比划着。&ldo;何必这么麻烦？反正汽油又不花你的钱，是公司的，对吧？&rdo;

&ldo;是啊，可是我做事原则是不变的。上船吧。&rdo;

于是略嫌严肃的一行三人，加上愉快操桨的司机，在寂静的午后乘着船横越湖面。

凯萨琳和亚伦坐在船尾，行李箱放在脚边，面朝英维勒瑞方向。这时候湖水似乎比天空来得清澈明亮，偶尔有云朵遮蔽阳光。

&ldo;呼！&rdo;凯萨琳立刻反应。

&ldo;冷吗？&rdo;

&ldo;有一点，但不是这个原因，&rdo;她望着目前担任船夫的司机。&ldo;就是那里，对吗？对岸那里，有一小块平台的？&rdo;

&ldo;就是那儿，&rdo;对面的人转头看了看说。桨架发出刺耳的嘎嘎声。&ldo;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小姐。不过他们说，老安格斯&iddot;坎贝尔死后留下的银币多到你无法想像。&rdo;

他们静静望着席拉城堡逐渐逼近，变得高耸。

这座城堡面对湖畔，和小镇有段距离，由漆成灰色的古老岩石和砖块砌成，石板屋顶十分陡峭，坐落在水边一片蔓生杂草之中。亚伦想起凯萨琳曾经用&ldo;邋遢&rdo;来形容它。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高塔。位在城堡东南角那座长满青苔的圆形灰石塔楼，往上连接着圆锥形的石板屋顶。面对湖的那一侧似乎只有一扇窗户，是一扇格子窗，在靠近屋顶的外墙设有两盏灯，从窗口到大门前方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大约有将近60呎的高度。

亚伦想到从那扇窗户往下一跃的骇人画面，不安地移动了一下身体。

&ldo;这城堡看起来，&rdo;凯萨琳犹豫着说。&ldo;相当‐‐原始？&rdo;

&ldo;呵！&rdo;司机轻蔑地说。&ldo;他们还有电灯呢。&rdo;

&ldo;电灯？&rdo;

&ldo;是啊，还有浴室，不过我不太确定，&rdo;他又转头看着背后，脸色突然变得沉重。&ldo;你们看见小码头上的男人了没？正往我们这儿瞧的？那人就是我向你们提过的柯林&iddot;坎贝尔医生。他好像是在曼彻斯特还是哪里开诊所。&rdo;

码头上的人形和周围风景的灰褐色有些混淆不清。那人长得矮小，但体型十分宽厚壮硕，带有防卫性地耸着肩膀，穿件旧猎装外套、灯芯绒马裤和绑腿，两手插在口袋里。

亚伦已经许多年不曾看见留有胡髭的医生了。尽管剪得很短，但加上那毛茸蓬乱的头发，仍给人不修边幅的印象。毛发的颜色是难以辨识的棕色，夹杂着点黄色，也许是灰色。柯林&iddot;坎贝尔是安格斯两个弟弟中较长的一个，年纪应该在65到70岁之间，不过看起来似乎较年轻些。

他远远打量他们，看着亚伦搀扶凯萨琳下船，史汪也跟着上了岸。尽管他的神态算不上不友善，但总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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