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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夏天怔怔地看着陈曦，他没有料到这个故事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他更没料到这个如钢铁一样的男人竟也会流下眼泪。

&ldo;对不起……&rdo;

&ldo;婚礼如约举行，我的导师和朋友洛基在圣约翰大教堂为我们主持了婚礼，只是我在亲吻我的新娘的那一刻也永远的失去了她。葬礼之后，她的父亲找到了我，告诉我他是国际安全委员会亚洲分部危险品调查组的首席执行官，&lso;黑色星期五&rso;为了胁迫他加入，绑架并杀害了他的女儿，这之后我喝了三天闷酒，做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吃惊的决定‐‐加入国安委，我要为我的妻子报仇。&rdo;陈曦握住拳头，咬牙看向水面，那是一段复杂的回忆，他在这里得到了自己的挚爱，又在这里失去了自己的挚爱。

&ldo;教父杀了她？&rdo;夏天也慢慢站了起来，试探着问道，若是果真如此，那么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陈曦和教父之间会有那种微妙的关系。

&ldo;是的，我加入国安委后尝试过调查这个案子，但是当事人少之又少，执行官因为难以承受丧女之痛，三个月后服毒自杀，他留了一封遗书给我，他告诉我那天夜里小琪发现了不对劲，但为了不让我也牵扯其中，她强颜欢笑把我送回了宿舍，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求救时间，而教父杀了她。她死了，因为我。&rdo;陈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手捂住脸，慢慢蹲了下去，夏天就这样看着他崩溃，看着他痛哭流涕，他知道现在任何拙劣的语言都无法去安慰这个失去挚爱的男人，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褪去那层坚强的伪装，陈曦也只是一个破小孩而已。

夕阳的余辉洒向河面，微风拂过，泛起阵阵波澜，正如徐志摩诗歌里所描绘的那样，沉默是今晚的笙箫。

平静下来的陈曦转头看着夏天，良久才说道：&ldo;你后悔吗，夏天？&rdo;

&ldo;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呢？&rdo;夏天抬起手来抱着头，避开陈曦的眼神。

&ldo;你知道什么才是不后悔吗？就是一件事情即使重来一百遍，你也会义无反顾地那么干下去，并且坦然承担它所带来的全部后果。&rdo;

&ldo;哦，这样啊，那么我后悔了，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后悔了。&rdo;夏天撅嘴，握拳在陈曦的胸口上狠命捶了一下，然后迈步离开。

陈曦笑着揉揉被打疼的地方，抽出香烟点上，悠然地吐出烟雾，自言自语地说道：&ldo;别了，康桥。&rdo;然后转身朝着夏天相反的方向走远，融入黑暗之中。

第十章康河的叹息第四节忠奸人

第四节　忠奸人

乔布斯踏进日内瓦市郊幽深的农场小院，月光若有若无地洒在三层小楼上，端着蜡烛的打更老头在前面带路，木楼梯嘎吱作响，乔布斯无声地跟在后面，风透过缝隙吹进屋内，发出呜咽的嚎叫，火苗也随之不停地闪烁。推开木制的小门，一尘不染的房间里仅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橡木制成的床头柜，枯瘦如柴的老者躺在床上，氧气面罩下那张如白纸一般苍白的脸令人不由想到小说里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他艰难地张嘴呼吸，试图吸入更多的氧气，那大概是最后的求生欲望，若不是呼吸机和这些个营养液的维持，他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乔布斯看着那张枯骨嶙峋的脸，深深吸一口气，微微向引他上来的打更老头点点头，那老头没有说一句话，将蜡烛放到床头柜上，退入了黑暗中。

&ldo;你还好吗，父亲？&rdo;乔布斯握住老者的手，稍稍用力，让床上这个&lso;活死人&rso;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ldo;马克……马克……是你吗，我的孩子。&rdo;老者也许意识到了来人的特殊，慢慢睁开眼睛，费了很大的劲儿挤出了几个单词。

&ldo;是我，爸爸。&rdo;

&ldo;你……还好吗？&rdo;

&ldo;不，爸爸，外面的事情我已经控制不了了，战争和瘟疫都已经失控，对不起，爸爸。&rdo;乔布斯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握住老者的手。

&ldo;哦，这不怪你，我的孩子，不怪你，我只是想把一切重新扭回正规，这不是大教宗所想要的，我只是想将一切在我这一代人这里结束……&rdo;老者声泪俱下，呜咽地不停重复着道歉，仿佛一个做错事而又倍感委屈的小男孩。

&ldo;不，爸爸，你已经尽力了，我想，我想……启动犹大计划……&rdo;

&ldo;犹大，犹大，我不想成为基督的叛徒啊！&rdo;老者突然从乔布斯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向空中挥动，不停地想抓住什么。

&ldo;可是……这是救赎。&rdo;

&ldo;不……可是……可是……救赎吗？孩子，去成为新的教宗，去完成我们的救赎……&rdo;老者将手上金属色泽黯淡的戒指取下，颤抖着递给自己的儿子。

&ldo;对不起，爸爸，我只是&lso;死亡&rso;，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教宗，我，要去成为查理曼的犹大。&rdo;乔布斯接过戒指，把它握在手里。

&ldo;不，你是国王，谢谢你，我的儿子。&rdo;老人安详的闭上双眼，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ldo;晚安，爸爸。&rdo;乔布斯低头轻吻老人的额头，然后掐断了呼吸机的连接管，看着老人的呼吸开始急促，然后永远停止，他将蜡烛拿起，丢向那洁白的床单，火苗瞬间便窜到了老者的身上，大火开始蔓延。乔布斯看一眼手上的戒指，抛向火焰中，那枚象征着查理曼教最高权利的信物将在今夜彻底消失，他转身带上房门，下楼，向候在一旁的打更老人掏出一张银行卡，开口说道：&ldo;烧了这里，做得漂亮点，然后去过自己的日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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