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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长安：&ldo;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应该知道，我这颗心，对你从未变过。只是你突然一夕之间登基称帝，我茫然失措了。从内心而言，我是寸步都不想离开你的，你明白吗？&rdo;

赵椿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用变化表情的方式来表达他的震惊之情了，就一脸呆滞地听着。

慕容泓依然没什么表情，只道：&ldo;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do;

长安：&ldo;你说的这些，朕都不想听。&rdo;

&ldo;我只想知道当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君行去世的时候到底是何种情状？我想知道，你与此事到底有无关系！&rdo;钟羡情绪有些激动道。

长安：&ldo;为何如今你对我如此冷淡？难道你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还是说，你真的爱上了赵合？&rdo;

慕容泓冷笑：&ldo;父子一个德性。廷尉府有的是供词，自己去翻。以后别再用这种无聊的问题来烦朕！&rdo;

长安：&ldo;你凭什么来质问朕？当初割袍绝义的可是你。好马不吃回头草，这般死缠烂打，可不像你钟羡的风格！&rdo;

&ldo;无聊的问题？&rdo;钟羡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泓，拳头攥了半晌，终是克制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双目充血气急败坏地质问：&ldo;慕容泓，你到底有没有心？先帝对你如此，君行对你如此，你怎么能对他的死这般无动于衷？君行身上最深的那道伤是怎么来的，都忘了吗！&rdo;

长安：&ldo;凭什么质问你？就凭我钟羡这一颗真心满腔痴情全都尽付予你！余生再无丁点情义可以施舍他人！好马不吃回头草？可若是在这马的眼中，就算它走遍天涯也只看得见这一棵草而已，你说它要不要回头？啧啧啧，想不到高如崖月不可攀，冷若冰霜不可触的钟羡，说起情话来居然这么溜，椿公子，大开眼界吧？&rdo;她侧过头笑问赵椿。

赵椿叹为观止地点点头，喃喃道：&ldo;真是万万没想到。难怪乎要找这么个避人的场所。&rdo;

慕容泓垂着双手任他揪着，唇角甚至还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ldo;若是我哥活着，谁敢对君行下手？&rdo;

长安：&ldo;现在说这些，晚了。&rdo;

钟羡神情一滞，看着慕容泓不说话。

&ldo;若是我哥在，你敢这般揪着我？&rdo;慕容泓弯着唇角，目光讽刺，&ldo;三百将领，十万大军，护不了我哥一条性命。没有半分武力的我，眼睁睁看着君行在我面前死去，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真论起来，难道不是你们这些行伍之人，比我更加废物么？&rdo;他一把扯开钟羡揪着他的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ldo;你问我君行是怎么死的？谁能告诉我我哥是怎么死的？&rdo;

长安没出声。

赵椿还听上瘾了，见她不说话，催道：&ldo;安公公，你怎么不说了？&rdo;

长安叹气：&ldo;君心如铁啊！陛下毫无留情地拒绝了钟公子，请让我先为钟公子默哀三分钟。&rdo;

赵椿：&ldo;……&rdo;三分钟是什么意思？

钟羡看着慕容泓眸底几欲喷薄却又被强行压抑住的愤怒、悲伤、疯狂还有泪光，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然而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一般，慕容泓不过眨了眨眼，那些令人心惊的情绪便统统不见了，他的眸中再次只剩下旁人司空见惯的和风细雨软玉温香。

&ldo;别再来质问朕，你们，没这个资格！&rdo;慕容泓最终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随风扬起的衣袂与长发让他瘦削的背影看起来有种支伶的孤傲，仿若梅枝覆重雪，不堪承受，却犹不肯低头一般。

钟羡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湖水，不动了。

赵椿这会儿机灵起来，问长安：&ldo;安公公，你看钟公子这情状，该不会一时想不开想跳湖吧？&rdo;

长安：&ldo;……&rdo;

&ldo;椿公子，今日之事万不可对旁人提及半句，否则你我便是杀头之祸。&rdo;长安正色警告他道。

赵椿回过味来，仔细想想，他居然无意中得知了陛下与钟羡这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如若被他们知道，可不就是杀头之祸么？这两人，他可是谁也得罪不起。当即白着脸点头如啄米道：&ldo;我记住了，一个字都不会向旁人透露的。&rdo;

&ldo;那我们快回去吧。&rdo;长安从月季花丛里钻出来，快步向牡丹园走去。赵椿跟在她身后。

待两人走远了，刘汾从假山后走出来，面色阴沉地看着长安的背影。

他自然不可能如赵椿一般相信长安的鬼话。只不过，被她这样一打岔，他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了，没能留意慕容泓和钟羡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此行算是白费了。

长安回到牡丹园，见长寿站在画架旁边，表情有些不安地看着一个方向。他被慕容泓下令看着画架，没能和她一样溜出去。

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哟，原来是赵合回来了。

赵合发冠整齐面色如常，除了衣服稍微有些皱痕之外，一切都与平常并无两样。他此刻正陪着慕容泓坐在亭中，亭中似乎真的结了诗社，有几位公子正在挥毫泼墨。

长安盯着他瞧，很快发现他与慕容泓说话时虽是言笑晏晏，然而低头喝茶或是看向别处时，眉目间却是心事重重。

看起来嘉言这个奸，是抓成功了。

长寿显然应该也是发现了他的异状，想着自己被长安拉走，没人去破坏他与嘉容的好事，缘何他会是这副表情？该不是出了什么纰漏吧？他身陷其中，自然更为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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