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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少年，长安装糊涂：&ldo;什么警醒之恩？警醒钟公子令尊可能是个大奸臣？&rdo;

钟羡神色不变，道：&ldo;除此之外。&rdo;

长安看着钟羡笑道：&ldo;钟公子，你的脾气可以更好一些吗？&rdo;没有丝毫证据地诽谤他父亲都能忍，再相较于慕容泓那睚眦必报的小样儿，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钟羡道：&ldo;除了安公公之外，没有人说过我脾气好。&rdo;

长安向后靠在竹竿上，以一种历经沧桑的语气道：&ldo;那是因为他们没伺候过大龑的皇帝陛下。&rdo;

钟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似乎想绷住表情，然而最后还是忍俊不禁。

这是长安第一次看到他笑，一个由心而发却依然带着一丝克制的笑容。束缚他的不是世俗礼教，而是他的自律。

长安叹气道：&ldo;钟公子，你脾气很好，然而你也非常无趣。我原以为既然我开了头，提及的又是你的故人，你至少也会无伤大雅地跟着吐槽几句的。&rdo;

&ldo;吐槽？何为吐槽？&rdo;钟羡问。

&ldo;就是……打趣，以不那么严肃的方式发表你的一些看法。当然，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rdo;长安有些失望道。

钟羡眼中仍漾着一丝笑意，道：&ldo;你知道的没错。&rdo;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本用绸布裹好的书，递给长安，道：&ldo;我请了盛京最好的书匠，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rdo;

长安展开绸布，是那本《六韬》。她原本就没指望能修补得完好如初，然而它的复原程度还是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期。

&ldo;谢谢你钟公子，已经比我预期得好太多了。不过，&rdo;长安将书重新包好放到一旁，看着钟羡贼兮兮地笑道&ldo;钟公子，你应该知道杂家的脸皮比这本书要厚得多。&rdo;

&ldo;不，我并不知道。&rdo;钟羡一本正经道。

长安：&ldo;……&rdo;

&ldo;你现在知道了。&rdo;她道。

&ldo;安公公有话不妨直说。&rdo;

&ldo;我希望你可以教我武功。&rdo;

钟羡：&ldo;……&rdo;

长安见他犹豫，唯恐他拒绝，忙解释道：&ldo;钟公子别误会，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从基本功开始教，我也知道，像我这么大年纪，学武已经晚了。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我曾在宫中遇刺，那本书救了我的命。然而我不可能每天都往自己怀里塞一本书，刺杀我的人也不会每次都是拿着木簪子的宫女。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不敢指望自己下次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里逃生。陛下赐了我一把小刀，可惜我并不知道该如何用它来保护我自己。我希望你能教我几个近身作战的招式，怎样用刀对付冲到你面前的敌人的招式。可以吗？&rdo;

钟羡面色凝重起来，道：&ldo;你是陛下的近侍，你本该是这宫中最不该直接面对刺客的人之一。&rdo;

长安道：&ldo;或许吧，但事实上我已经面对了两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rdo;

钟羡默了一瞬，抬起他那双清而黑的眸子看着长安道：&ldo;其实，我认为，你告诉我是谁要害陛下，哪怕只是一个怀疑对象，远比你学武功来得更有用。&rdo;

长安盯着钟羡道：&ldo;钟公子，我始终希望你能明白的一个事实就是，我信任你，不代表我信任令尊。陛下亦如是。&rdo;

&ldo;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个事实，我父亲并不能从我口中得知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rdo;

&ldo;那又如何？你是要让我相信你亲近陛下胜过于亲近你的父亲吗？那不妨现在来做个选择题，如果最后发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你的父亲，你会如何抉择？钟公子，我相信以你的为人绝对不会撒谎，所以现在给我答案，是选择帮你的父亲，还是来陛下的阵营？&rdo;长安目光犀利起来。

钟羡眉宇纠结，沉默。

&ldo;别跟我说你信任你的父亲。当然，如果令尊真如你信任的那样忠诚自然最好，但我现在说的是如果。&rdo;长安有些咄咄逼人。

唯一的退路被封死，钟羡顿时被困在了这道曾困扰了无数有良心有操守的文臣武将的千古难题之中。

&ldo;给不出答案没关系，钟公子。如果这道题这么容易解答，就不会有忠孝难两全这句话了。&rdo;长安一边说一边折了两根竹枝下来。

&ldo;但是，在你能给出答案之前，请不要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一句话说到底，若是去了&lso;太尉之子&rso;这重身份，你不过就是国子学里一名普通监生而已，甚至连郎官都不是，你能帮到陛下什么？所以，还是教我招式吧。&rdo;长安将竹枝递给钟羡。

钟羡看她一眼，接了竹枝在手，问：&ldo;陛下现在还在选郎官吗？&rdo;

长安不怀好意地笑道：&ldo;不。不过如果我向陛下推荐钟公子，以钟公子的美色，当选应当不……啊！&rdo;她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已被钟羡抽了一下。

&ldo;你在做什么？&rdo;竹枝抽得很痛，她捂着胳膊质问钟羡。

&ldo;你不是要我教你招式吗？世上没有任何两个敌人是完全一样的。他们的身高、作战经验、出手的招式、力量、速度还有角度，都各不相同。所以没有可以应御万敌的招式，只有可以应御万敌的反应。这种反应能力全靠在对战中积累经验方能获取，你刚才已经学到了第一招，它的名字叫出其不意……&rdo;钟羡板着脸开始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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