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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第1页）

好在这时赶来四个孔武有力的女尼，抓住那净莲将她强行带走了。

&ldo;对不住安公公，寺人看管不严，惊着您了。&rdo;一位四十左右的女尼上来向长安赔罪。

长安笑笑道：&ldo;无事。只不过，师太，这遁入空门之人，青灯古佛修身养性，该是最六根清净与世无争的，怎么还疯了？&rdo;

女尼道：&ldo;安公公有所不知，这净莲送来莲溪寺时便是这般模样，并非入了佛门才变成这般模样的。&rdo;

&ldo;哦，想不到我佛慈悲，竟连疯癫之人也收，那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之人定然也是来者不拒了。如此这寺中竟还未人满为患，倒是奇事。&rdo;长安道。

女尼道：&ldo;安公公开玩笑了，这莲溪寺是皇家寺院，原本就是为了收容宫里头被废或受罚的嫔妃，抑或老弱病残无家可归的宫女而设的，里头人出不去，外头的人自然也进不来。&rdo;

长安了然：&ldo;原来如此。&rdo;

辞别女尼之后，长安带着王进宝来到大雄宝殿前，对他道：&ldo;你进去拜吧。&rdo;

王进宝跨入门槛，回身看着站在门外的长安问：&ldo;安公公，你不进来拜拜吗？&rdo;

长安看着殿中慈眉善目的弥勒佛，脑海中闪过长禄被勒死时那涨成紫红色的脸，道：&ldo;我不配。&rdo;神佛，她是不信的，忏悔，她亦不屑。明知今后还会犯下更多罪孽，又何必在人前惺惺作态呢。

王二宝拜佛进香时，她就站在殿前回想方才那净莲为何会突然将她认作什么&ldo;秋君哥哥&rdo;。她第一次跑过她身侧时曾回过头来看到了她的脸，但当时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由此可见，净莲将她认错，并非是因为她的长相。

那会是因为什么？

长安想起净莲最后一次回头时自己的动作，手在额上搭了个凉棚，仰头向天上看。

难道是因为这个姿势？但这个姿势似乎也不具备什么特殊性。

长安重复了一遍当时的动作，无意间看到因为抬手的姿势袖子滑了下来，露出了她的手腕。手腕内侧三寸处在粹园扎破的伤口血痂还未脱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犹为醒目。

她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痂，脑海中一段因为细枝末节微不足道而已然模糊的记忆在她的竭力回想中一点一滴地清晰起来。

最终，当那副场景恍若昨日一般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时，她眯着眼缓缓笑了起来，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96章下马威

长禄的骨灰被装在一个直径一尺来长的小坛子里，长安知道这不过是长禄的一小部分。以现代的火化技术还得高级套餐才能将尸体灰化得差不多，眼下这种用木材堆起来烧的火化方式是不可能将人完全烧成灰的。

王进宝抱着坛子又开始呜呜咽咽地用袖子擦眼泪。

长安将他带到客舍里，从袖中拿出那张银票对他道：&ldo;这张银票是二宝生前积蓄下来的俸禄加上我们几个与他同殿当过差的一起凑的，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只消你好生谋划，想来也够你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也不知现在外头的世道到底太不太平，保险起见，你也别穷家富路了，启程时去宝泰钱庄取个二三十两银子出来用作盘缠，其他的依旧换做银票缝在腰带里。万一路上遇见打劫的，别顾惜银子，保命要紧，将你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给他们，想来也能保命了。至于剩下银票……我也不知哪家宝泰钱庄离你老家最近，到时你只能找可靠之人打听一下了。&rdo;

王进宝木呆呆地看着她。

&ldo;你记住了没？&rdo;长安问。

王进宝摇摇头。

长安：&ldo;……那我再说一遍。&rdo;吧啦吧啦，说完后再问王进宝，王进宝还是摇头。

长安叉腰，耐着性子问：&ldo;你到底哪里记不住？&rdo;

王进宝瑟缩着小声道：&ldo;我不是记不住，我……我是听不懂，什么银票，什么钱庄……&rdo;

长安：&ldo;……&rdo;

&ldo;那你知不知道银子是什么？&rdo;她问。

王进宝道：&ldo;听说过，但没见过，听说是城里的老爷才能用的。&rdo;

&ldo;那铜板呢？铜板总知道吧？&rdo;

王进宝点点头。

&ldo;你用铜板买过东西么？&rdo;

&ldo;买过炊饼，一个铜板一个。&rdo;王进宝咽了口口水。

&ldo;很好，我告诉你，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个铜板。这里有五百两银子，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它换成五十万个铜板。假如你一天需要吃十个炊饼才能饱，这些银子能让你吃五万天，换算成年呢大约是一百三十多年。现在你听懂了吗？&rdo;长安问。

王进宝反应了一会儿，腿一软差点跌倒。

长安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他，继续道：&ldo;至于宝泰钱庄呢，就是唯一一个能让你把这张纸，兑换成银子的地方。&rdo;

王进宝站稳身子后，忽然大哭起来，道：&ldo;就剩我一个了，还要这么多铜板做什么？大哥，二宝……&rdo;

长安急着要去粹园，也无暇安慰他，遂将银票塞他手中，叮嘱道：&ldo;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这儿是尼姑庵，你一个男人终归是不方便在此留宿，待会儿出去后先找到宝泰钱庄换点银子，再找间客栈住下来，买好了路上所需之物再启程不迟。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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