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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1页）

&ldo;是。&rdo;余国忠在一旁记下。

&ldo;栀子也不要。芭蕉藏鬼，柳树招阴，这两样也少种些，其它随便吧。&rdo;慕容泓将花册子交予一旁的长寿递还给余国忠，眼一抬见郭晴林和长安回来了，便问道：&ldo;长安，你喜欢什么花？&rdo;

长安笑道：&ldo;花不就好看么，又不能吃。奴才不喜欢花，奴才喜欢果树，什么桃树梨树李树杏树……&rdo;

&ldo;你退下吧。&rdo;长安正掰着手指说得起劲，慕容泓转过脸对余国忠道。

长安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余国忠退出殿去。

&ldo;褚翔说，嘉容那边交给你去审问了，问出结果来了么？&rdo;慕容泓端过桌上的茶盏。

&ldo;问出来了，有人假借她姐姐的名义告诉她赢烨病重，这丫头一听就急了，没顾得上多想就做下了这糊涂事。然而心中到底是害怕，所以才摔了一跤。&rdo;长安不假思索道。

慕容泓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睫低垂，问：&ldo;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假借她姐姐的名义？&rdo;

长安已然察觉他反应不对，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反口的余地，只得接下去道：&ldo;毕竟是亲姐妹，哪有这样迫不及待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的？&rdo;

慕容泓放下茶盏，也没看她，道：&ldo;朕知道了。&rdo;

过了片刻，长安出去遛猫。

郭晴林跟着慕容泓来到内殿。

慕容泓在窗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郭晴林，问：&ldo;为何忽然跟朕打这个赌？&rdo;

&ldo;不为什么，只是闲来无事替陛下找个乐子罢了。&rdo;郭晴林俯首道。

慕容泓从袖中取出那张郭晴林从茅舍墙壁上找到的纸条，凝视半晌，一边撕一边道：&ldo;确实是个不错的乐子。&rdo;

甘露殿后面的小花园中，长安坐在亭子里，看着爱鱼趴在亭栏上与一根随风轻曳的花枝玩得不亦乐乎，眉眼之间略显沉郁。

她知道自己进退维谷了。

一边是给她画地为牢的慕容泓，一边是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怀好意的郭晴林，她两边都想抗争，却两边都处于弱势。得罪任何一方都轻而易举，想要依靠其中一方，却没那么容易，最关键的是，她似乎并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这就是她目前的困境。

当然，比起郭晴林，她自然更愿意相信慕容泓的，但方才她已得罪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告诉她他其实一早就知道了，不过就是在等她的答案罢了。她也是在那时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她得罪了他，却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她向郭晴林示了弱。毕竟她这样容易便中招了，可见她的道行与他比起来且不够看呢，不是吗？

她不后悔，因为事实向她证明，君心难测。比起自以为是地去讨好，先学着怎样去做一个合格的奴才似乎更为可行。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心中总归有点难过吧。她与慕容泓相处也有一年多了，人非草木，怎可能一点真情实意都没有？连爱鱼都愿意给她摸尾巴了，这人还不如猫呢。

难过也只难过了一瞬，叹了口气的功夫长安便又振作起来了。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有之前过得那么优哉游哉，但郭晴林之所以会出现在甘露殿，还不是拜她所赐么？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啊。

第二天，慕容泓去上朝后，长安在殿前的海棠树下逗爱鱼玩。忽紫宸门上的黄门来报，说是钟羡找她。

长安将爱鱼放回殿内，来到紫宸门外，见钟羡果然站在道边，好不稀奇，问：&ldo;文和，上次陛下不是说你可去甘露殿等他吗？怎的在这外头不进去？&rdo;

钟羡道：&ldo;顾命大臣都只能在宫门外等候，我何德何能，能去殿中等着呢？终归是于理不合，还是在这里等比较好。&rdo;

&ldo;迂腐。&rdo;长安取笑他，又见他脚边放着一只食盒，问：&ldo;这又是什么？&rdo;

&ldo;这是带给你的。&rdo;钟羡拎起那只食盒，递给长安。

&ldo;带给我？&rdo;长安莫名所以地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都是些精致点心和各色蜜饯。

她斜眸觑着钟羡，抿着唇角道：&ldo;无事献殷勤，哈，是不是有求于我呀？&rdo;

钟羡一派和风朗月之态，眉目舒展地看着长安道：&ldo;小人之心！今日是我生辰。&rdo;

&ldo;原来如此，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do;长安张口就来。

钟羡失笑，道：&ldo;你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rdo;

长安绷着脸道：&ldo;我明明非常一本正经的好吗？&rdo;话音刚落，却又屁股一扭，用胯去撞了身边钟羡一下，笑道：&ldo;文和，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rdo;

她本是练肚皮舞的，在肚皮舞中，提胯摆胯顶胯都是基本动作，是以这个动作由她做来，非但不显奇怪，还好看得很。她所有的俏皮活泼不按常理出牌似乎都囊括在这一个动作中，当然，这个动作由外人看来，也是很亲昵的。

钟羡被她撞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见她贼兮兮地看着他笑，他也颇有些无奈地笑了。正欲说话，眼角余光瞄见道上似是有人走近，他转过身一看，正是慕容泓一行下朝回来了。

慕容泓走在最前头，一身黑色团龙王袍的他与甘露殿里素衣白裳的他判若两人。这种不同并非仅是衣着装扮上的不同，而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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