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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第1页）

&ldo;就是，法不责众，公道自在人心。今天这事说到哪儿我们都是占理的。&rdo;

&ldo;没错，你若是不心虚，可敢让我们进去搜上一搜？陶行时那个杀人犯肯定就躲在里头。&rdo;

&ldo;对，钟羡，把杀人犯陶行时交出来！&rdo;

&ldo;把人交出来！&rdo;

有人挑头，众人书生意气难抑，便又开始七嘴八舌群情激奋起来。

&ldo;杀人犯陶行时？这是哪来的定论？京兆府还是廷尉府？&rdo;钟羡问。

众学子被问住，还是先前开口的那人高声道：&ldo;他杀人是有人亲眼所见，无需官府定论。&rdo;

&ldo;既然有人亲眼所见，直接去告官便是，捉拿案犯是官府之事，岂容得你们借此名头聚众滋事？&rdo;钟羡依然不气不怒。

&ldo;有道是官高一级压死人，廷尉都是你爹钟太尉亲手提拔的，你与陶行时交情匪浅有意袒护，又有做太尉的爹当靠山，苦主便是告到官府，恐怕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我等与宋兄好歹同窗一场，纵然知道此举于理不合于事无补，也不过为他略尽绵力罢了。&rdo;那人义愤填膺道。

众学子听他语出悲怆，便有人挺身出列，对钟羡拱手道：&ldo;钟公子，我等虽无缘与你同窗共读过，却也素闻你的才名与贤名，敬仰已久。今日我等聚集到贵府门前，别无他意，只想你给句准话，陶行时究竟在不在贵府之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rdo;

钟羡回礼，道：&ldo;若诸位真的只为这一个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诸位，他不在钟府之内。&rdo;

那学子还未说话，后头那人便高声道：&ldo;你说谎，昨夜有人看着他从后门进了你们钟府，至今未出。&rdo;

钟羡抬眸看向那人，眼神渐冷，道：&ldo;我只道在书院求学的多是温文儒雅进退得宜之人，倒不想还有兄台这般胆识过人快人快语的，你也是求是书院的学生？&rdo;

众学子闻言，纷纷回头看向那人，一看之下发现都不认得，当下便有人指出道：&ldo;你是何时入的书院，为何我们都不认得你？&rdo;

那人道：&ldo;我是半个月前刚入书院的，只因近来身子不好，直到昨日才去书院报道，诸位师兄不认得在下，也在情理之中。&rdo;

这个理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ldo;原来如此，&rdo;钟羡接话道，&ldo;在下不才，敢问兄台&lso;孟轲敦素，史鱼秉直。庶几中庸，劳谦谨敕&rso;这句话作何解？&rdo;

那人顿时神色慌乱，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钟羡冷笑道：&ldo;能入求是书院求学的，总不会连《千字文》这等给幼儿启蒙的书都未曾读过吧？&rdo;

那人转身想跑，府门前的府卫早冲上去将人擒住。

众学子见此变故，一时懵然。

钟羡谓众人道：&ldo;诸位兄台，若钟某没有猜错，你们今天之所以会聚集在此，多受此人的蛊惑与挑唆吧？春和巷杀人案非是你们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简单，诸位既不明真相，还是不要贸然插手的好，以免被人当了枪使，累及自身，反倒得不偿失。&rdo;

众学子细细想来，果然如此，一时之间心中多少都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正待向钟羡赔罪，不远处的街道拐角处却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钟慕白得了消息驰马赶回，身后还跟着大队的官府衙役。

到了近处，钟慕白扫视众人一眼，对跟在身后的一位官差道：&ldo;李校尉，将这些聚众闹事者尽数押回京兆府，查清户籍验明正身，再知会户曹衙门一声，这些人，十年之内，不准参加科举！&rdo;

李校尉领命，当即指挥后头的衙役上来拿人。

众学子乍听此言大惊失色，然重威之下哪有他们反抗的份，不过片刻便都被衙役押住。

&ldo;钟公子，求你帮我等说情，我等不过一时受奸人蒙蔽而已，实无与贵府作对之意啊！&rdo;有人仓惶地大叫起来。

钟羡也没想到眼看事情都要解决了，父亲会突然赶回来了这么一招，当即迎上前去欲为众学子求情。

已然踏上太尉府门前台阶的钟慕白横他一眼，不悦道：&ldo;不过是些不辨是非人云亦云之辈，纵然得以为官，于朝廷民生也无裨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参加科举。&rdo;言讫大步往府内走去。

钟羡看一眼哭天喊地的众学子，追着钟慕白进府道：&ldo;纵然如此，父亲此举，也恐会遭天下士人诟病。&rdo;

&ldo;那又如何？&rdo;钟慕白忽然停下，看着钟羡道&ldo;人为何要去在意一群蝼蚁对你是尊敬还是仇恨？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劳神费力地去跟他们讲道理的。权力的意义就在于，只要你开口，其他人就都得闭嘴！&rdo;

钟羡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愈发强横的父亲，说不出一个字来。

&ldo;陶家老二呢？&rdo;钟慕白将目光自钟羡脸上移开，问。

钟羡垂下眼睫，神情有些木然道：&ldo;不在府中。&rdo;

对这个答案，钟慕白未置一词，转身就往府里去了。

第208章凉拌黄花菜

一石激起千层浪，还不到晌午，钟慕白对闹事学子的处理结果便已人尽皆知，一时间众说纷纭物议沸然。

各方面的消息随着眼线的汇报逐渐汇集到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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