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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第1页）

&ldo;肃静！陶行时，不得在公堂之上喧哗！&rdo;蔡和抖了下官威，又面色谦和地侧过脸征求赵枢和钟慕白的意见：&ldo;二位大人，你们看这……&rdo;

赵枢抬起下颌，道：&ldo;如果本官没有记错，云氏投案当天，就是钟羡送她来的吧？&rdo;

蔡和想了想，点头道：&ldo;确实如此。&rdo;

&ldo;如此看来，需得去太尉府请钟羡钟公子来过一下堂了。&rdo;赵枢瞟一眼钟慕白道。

&ldo;谁敢！&rdo;钟慕白四平八稳地坐着，气势凛然。

&ldo;钟太尉，犯妇云氏已然招供，不叫人来对质，如何分得清真假？&rdo;赵枢道。

钟慕白道：&ldo;单凭片面之词，便想去我太尉府拿人，白日做梦不成？我话放在这里，若无真凭实据，谁敢踏进太尉府一步，便以擅闯军机重地论处，打死不枉。&rdo;

&ldo;钟太尉，事关你儿子，你这是要不顾脸皮公然袒护了？&rdo;赵枢眯眼讽刺道。

钟慕白冷冷地注视着赵枢，道：&ldo;赵丞相，你身为丞相难道不知话不能乱说的道理吗？若不是念着一殿为臣的同僚之谊，信不信本官现在就能因为你这句话打得你满地找牙！&rdo;

&ldo;二位大人稍安勿躁，依杂家之见，不如让蔡大人再问问这犯妇细节，看她有无证据证明她所说的话，再做定夺不迟。&rdo;郭晴林适时地开口道。

赵枢冷哼一声，未再说话。

蔡和夹在两人中间，额上都冒出一层汗来，暗暗向郭晴林投去感激一瞥，这才看着堂下问道：&ldo;犯妇云氏，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方才所说的话。&rdo;

云秀道：&ldo;奴家有证据。&rdo;

&ldo;你且说来。&rdo;

&ldo;说不出来，只能画出来，请大人借笔墨纸砚一用。&rdo;云秀道。

众人一听都觉蹊跷，哪有什么证据是说不出来只能画出来的，蔡和当即便让人备了笔墨纸砚给云秀。

云秀虽是歌伎，可自幼时被卖入了青楼之后，也是琴棋书画样样学的。只不过别的都不及她在唱曲方面天赋出众，是故后来就专攻唱曲这一项了。

也正因她学过琴棋书画，所以她画出来的人像形神具备栩栩如生。

蔡和拿着那副画像，一脸不解地看着云秀道：&ldo;这就是你说的证据？&rdo;

云秀道：&ldo;不，这是案犯。这整件杀人案，包括方才诬陷钟公子的那番说辞，都是此人一手策划。&rdo;

蔡和：&ldo;……&rdo;

变故来得太突然，堂中听审之人，十有八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ldo;你的意思是，这桩杀人案是此人设计好的，你方才的说辞，也不过是此人事先编好的伪证而已？&rdo;过了半晌，蔡和终是找回了思绪，问。

云秀道：&ldo;正是。&rdo;

&ldo;你这一会儿一个故事一会儿一个故事，当这京兆府大堂是茶馆不成？在场众人都闲得无聊，坐在这儿听你说书呢。蔡大人，看来不动刑，这犯妇是不肯老老实实交代实情了。&rdo;赵枢语气不善道。

陶行时原本听云秀说这一切都是别人设下的圈套，正觉着不可思议，如今听闻要对云秀动刑，忍不住面上一急。

然而不等他开口求情，钟慕白便道：&ldo;这犯妇云氏又没说是你赵丞相派人设下的这毒计，赵丞相急着封她的嘴做什么？是真是假，在场诸位又不是没带脑子，难道不会自行分辨？这为了不让人犯交代而动刑……赵丞相，虽然蔡大人这个京兆府尹是你保荐的，你也不能这般不拿他的官声当回事啊。&rdo;

&ldo;二位大人请消消气，这犯妇一会儿一个说辞没个定准，下官听得也生气。不如这样，就给她最后一个机会，且这回她定要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自己所言方可，如拿不出来，再动刑也不迟。二位大人以为如何？&rdo;蔡和忙开口打圆场道。

&ldo;蔡大人是此案的主审官，我等不过旁听而已，如何审案，自然是你说了算。&rdo;钟慕白双臂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语气似淡漠似讽刺。

蔡和有些讪讪地去看赵枢，赵枢沉着脸不语。

蔡和进退维谷，也只得按着正常审案的程序继续审下去。

&ldo;犯妇云氏，方才本官的话你可听见了？&rdo;他拍了下惊堂木，问云秀。

云秀垂着脸道：&ldo;听见了。&rdo;

&ldo;那你是否还要继续说下去？&rdo;

&ldo;奴家要说。&rdo;

&ldo;此番再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所言，可是要以扰乱公堂藐视上官罪受刑入狱的。&rdo;蔡和强调。

&ldo;奴家明白。&rdo;云秀道。

&ldo;那你且说来。&rdo;蔡和道。

云秀微微抬起脸来，垂眸看着前方的地砖缓缓道：&ldo;奴家出身不好，承蒙陶公子不弃，收做外室。然陶公子的家人嫌弃奴家的出身，不许陶公子与奴家在一起。奴家既舍不得离开陶公子，又不愿看他为了奴家与家人不睦，一直以来，此事便如一根刺般扎在奴家心里。

陶公子在五军营当兵，鲜少回来。那日，奴家独自在家中，画上那人敲开奴家的门，开口便问奴家想不想与陶公子名正言顺双宿双飞。奴家不认得他，又见他说话不知分寸，更觉此人古怪，便欲关门不做理睬。可他竟趁奴家关门之际从门缝里扔进来一大沓银票，说这些银子，足够奴家与陶公子二人买房置地半世无忧。奴家有生以来从未见过那么多银票，一时分神，便让那人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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