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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第1页）

第229章师徒

长安伤刚痊愈，慕容泓自然不会留她守夜。

天黑后，长安躲在自己房里，也不点灯，只将前窗打开一条缝，看着郭晴林回房了，这才出门向蹴鞠队所在的厢房走去。

到了袁冬所在的那间厢房外，听了会儿里头的说笑声，她叩了叩门。

一名小太监漫不经心地来开了门，抬头一见是长安，慌忙行礼：&ldo;安公公。&rdo;

屋里人听他喊安公公，声音一悄，忙都起身挤到门前来想要见礼。

长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事，只看着袁冬道：&ldo;你出来。&rdo;

袁冬跟着她走到东西厢房交界处的过道里。长安见四周无人，只一弯冷月伶仃地挂在檐角，便停了下来。

&ldo;把它喝了。&rdo;她递给袁冬一只瓷瓶。

袁冬接过瓷瓶，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问：&ldo;安公公，这是什么？&rdo;

长安侧过脸看着他，不答反问：&ldo;你以为呢？&rdo;

袁冬神色一僵，过了半晌才找回思绪，道：&ldo;安公公，今天早上发生之事，奴才虽有过错，但也罪不至死吧？&rdo;

&ldo;是谁告诉你，在这宫里，人是要有罪才会死的？&rdo;长安往旁边墙上一靠，&ldo;闲话少说，时间不多了，你到底喝不喝？&rdo;

要一个活得好好的人轻易赴死，是不容易的。

&ldo;安公公，求您给奴才一条活路，不管要奴才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给奴才一条活路。&rdo;袁冬朝长安跪了下来。

长安暗想：这厮虽是有私心，但脑子总算还是清楚的，没有狗急跳墙地试图对我不利。

&ldo;袁冬啊，你入宫时间不长，还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在这宫里，死，不需要理由，活下去，却需要很多理由。你求我饶你一命，你能给我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么？&rdo;长安问。

袁冬仰头看着长安，喉头滚动一下，带着一丝如履薄冰般的谨慎和小心道：&ldo;奴才知道您组建蹴鞠队，并不只为了蹴鞠。虽然您每次过来都会询问奴才们的训练情况，但奴才看得出，您更重视队伍之间有没有建立起上下分明的等级秩序，队长在队员面前是否有威信，而队员对队长又是否绝对服从。奴才不知道您把我们从净身房挑出来到底是想要我们做什么？但不管您想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您留着奴才这条命，您交代的每一件事奴才都将全力以赴，您说的每一句话奴才都将奉若圣旨，永不反悔，永不背叛。&rdo;

听着这动听的言语，长安注视着月光下他微光明灭的双眼，唇角微勾，道：&ldo;好啊。那杂家现在就给你下第一道命令，把药喝了。&rdo;

袁冬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与她对视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瓷瓶。

明白自己退无可退，他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猛然拔下瓶塞，一仰头就将瓶中药水喝了个干净。

长安转身向夹道口走去，道：&ldo;跟我来。&rdo;

袁冬原本脑中一片混乱，将那药喝了之后，心中反倒死了一般地安定下来，当下也不多想，浑浑噩噩地跟着长安往外走。

&ldo;从右往左数第二间房，里屋亮着灯的那个，看见没？&rdo;长安指着郭晴林的房间对袁冬道。

袁冬点点头，道：&ldo;看见了。&rdo;

&ldo;那是中常侍郭晴林的房间，待会儿毒药发作后，你就去敲那间房的房门。他若不开门，你就一直敲，他若开了门，你就求他救你的命，若是听到有人去找他，你就装死，记住没？&rdo;长安道。

袁冬心想：等到毒药发作，我还用得着装死吗？但长安的话里多少让他听出了一丝能够活下来的希望，于是他道：&ldo;奴才记住了。&rdo;

&ldo;去吧，先埋伏到墙角去，免得到时这毒发作得太快，你还没走到他房前就死了。&rdo;长安道。

袁冬：&ldo;……是。&rdo;

袁冬走了之后，长安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看见袁冬捂着肚子去郭晴林房前敲门，郭晴林开了门，袁冬跌进门去，这才掉头跑到后面一排厢房褚翔的门前一阵乱敲。

&ldo;谁？&rdo;褚翔在房里问。

&ldo;我，长安。&rdo;

&ldo;不是急事待会儿再说，我擦澡呢。&rdo;褚翔道。

&ldo;急事，很急！你擦澡没事，我给你搓背嘛，快开门！&rdo;长安道。

房里默了片刻，褚翔从里头一把拉开门，一边穿外衣一边问：&ldo;什么事？&rdo;

&ldo;郭晴林在他房里杀人。&rdo;长安语出惊人。

&ldo;什么！&rdo;褚翔眉毛一竖，升任羽林郎全权接管长乐宫的防卫任务后，他需要对在长乐宫范围内发生的每一桩非正常事件负责，又岂容郭晴林在他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ldo;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再迟说不定就被他毁尸灭迹了……哎，你别说是我来通风报信的呀……&rdo;见褚翔连门都来不及关就窜了出去，长安贴心地帮他把门关上，负着双手脚步轻快地回自己房里去了。

片刻之后，郭晴林房里，褚翔绷着脸看着郭晴林给昏过去的袁冬服下一粒药丸，问：&ldo;这样就没事了？&rdo;

郭晴林不紧不慢道：&ldo;杂家人就在这里，若他活不过来，你明天再来拿人也不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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