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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第1页）

钟离章：&ldo;……&rdo;

长安继续道：&ldo;钟太医，杂家知道今夜为何会是您值班，但陛下目前尚不知道。您应当也不想他知道吧。&rdo;

钟离章早听闻长安狡狯多智之名，原先见她年纪尚轻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今夜一谈才察觉出她的厉害来，当即心口暗跳，面上却装作疑惑道：&ldo;安公公，您怕是误会了什么，今夜真的是许太医身子不适，我代他值班而已。&rdo;

长安笑道：&ldo;杂家误会自是不打紧的，但杂家必须提醒钟太医，陛下可不是个中规中矩公事公办的人，他尚年轻，容易冲动，偶尔狠下辣手也不过为泄一时私愤而已。钟太医确定要带着阖家老小冒这个险吗？&rdo;

钟离章额上沁出冷汗，杜梦山与太后之间那点阴私他并非全然不知，小皇帝能在这种情况下活到现在并且越来越强势，自然是有他的实力的。还有半年他便要亲政了，就算这半年会发生什么事依然无法预料，但像他这种只想混口饭吃的人，就算熬，也得把这半年给平安地熬过去了。

刘光初中毒一事实在蹊跷，如今长安又特地就此事来警告他，只怕怀之焱要倒大霉，他还是及早撇清关系的好。

想到此处，他拱手道：&ldo;安公公请放心，您的好意，钟某心领，身也领。&rdo;

长安正想说话，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她转身一看，却是郭晴林来了。郭晴林身为中常侍，宫中发生此等事情，他自是不能不闻不问。

&ldo;师父，您来了。&rdo;长安殷勤地迎上去，钟离章官职比郭晴林低，站在原地向他拱手作礼。

&ldo;听闻刘公子中毒了，你二人不在殿中伺候，却站在殿外做什么？&rdo;郭晴林目光在两人面上游走一圈，问。

长安脸不红心不跳道：&ldo;刘公子年轻，知道自己中毒吓得跟什么似的，奴才不想让他担心，又要去向陛下汇报情况，所以就将钟太医叫到外头来问个仔细。&rdo;

&ldo;原来如此。那刘公子可要紧？&rdo;郭晴林问钟离章。

钟离章道：&ldo;不打紧，救得回来。&rdo;

郭晴林颔首，抬步往殿中去。

长安小狗似地跟在他身边东嗅西嗅，郭晴林停步看她。

长安长眸一眯，笑得牲畜无害，道：&ldo;师父，您身上这股子檀香味好熟悉啊，奴才好像在别处闻过……&rdo;说到此处，她忽似想起什么一般，忙用手掩了口，低头不语。

郭晴林转身，冷声道：&ldo;你给我出来。&rdo;

长安示意钟离章先进去，自己乖乖跟着郭晴林重新来到殿外廊下。

&ldo;你再说一遍为师身上有什么味？&rdo;夜色中，郭晴林一双眼眸光难测地盯着她。

长安讪笑：&ldo;师父爱干净，身上自是什么味都没有的。只是师祖身上，确确实实有股子檀香味，虽然那味道很淡，但谁叫他离徒弟那般近，还是被徒弟给闻到了。更巧的是，徒弟去过莲溪寺，莲溪寺有的姑子身上，也有这股味，一模一样呢。&rdo;

郭晴林面色不变，只用拂尘抵着长安的胸将她推到廊柱上，缓缓道：&ldo;为何突然交底？清凉殿这事，是你的手笔？&rdo;

长安道：&ldo;师父可别冤枉我，这事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徒儿只不过意难平罢了。师父身上那么多陈年旧伤，摆明了就是师祖当年留下的，他对您这般酷烈，您却还处处为他着想，徒儿不甘心！&rdo;

&ldo;不甘心么？同样的事，你不也曾对为师做过，为师也没把你怎么样。&rdo;郭晴林道。

长安愤愤道：&ldo;不慎中招与心甘情愿又怎能同日而语？所以徒儿更嫉妒了，徒儿嫉妒得面目全非！徒儿甚至想过要把他的消息设法传递给太后，看他还能披着斗篷在宫中来去自如！&rdo;

&ldo;那你去呀。&rdo;郭晴林收回拂尘，伸指轻轻刮一下她的下颌，轻笑着转身走了。

长安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下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暗暗骂道：&ldo;死变态！&rdo;不过变态归变态，只要不来坏她的事就成。

御药房连夜煎了药来，长安亲自在刘光初床前服侍他喝了药，看他渐渐睡去，自己就在桌上趴到了天亮。

按着太医吩咐，刘光初早膳就喝了点稠稠的米汤，用过早膳之后又服了一副药。

长安看着刘光初精神好了些，便坐在床边上与他聊了一会儿天。

&ldo;安公公，能否请你去向陛下请示一下，我想见见我姨父。&rdo;刘光初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姨父明明说只是会让他身上发痒的药，怎么会变成毒药呢？这瓶子自姨父给他他就一直随身携带，没有被旁人碰过，不存在被人调包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姨父给他的，就是一瓶毒药。他一定要找姨父来问清楚。

&ldo;好，不过陛下这会儿估计正在上朝，待他下朝了，奴才再帮您去请示。&rdo;长安温言道。

刘光初孤身在此，身边既无亲友亦无忠仆，又见长安昨夜在此彻夜守着他，心中不免对她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来，道：&ldo;安公公，你是御前听差，本是伺候陛下的，让你在此为我的事奔波劳碌，我心中甚是过意不去。&rdo;

长安笑意微微道：&ldo;刘公子心中何须介意？不管是伺候陛下还是按陛下的吩咐来伺候您，于奴才而言都不过是当差而已。您若要承情，也该承陛下的情才是。只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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