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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第1页）

&ldo;小小把戏？杂家可不敢这般认为。若不是有陈公子在，你们这百花洲的小小把戏，可就要了杂家的命了。&rdo;长安目光扫过裘氏父子，神情散漫。

&ldo;安公公，这中间必有什么误会……&rdo;裘昊看了眼对面的孟衢，试图向长安解释。

&ldo;杂家也这么想，要说杂家与你们裘家还有扬州周氏那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又为何要联合起来要取杂家性命呢？所以杂家细细审问了周景深，他的供词，却是让杂家更加无法理解了。&rdo;长安长指端着酒杯，唇角抿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身子斜斜地倚在右侧的扶手上。

孟衢闻言忙道：&ldo;安公公，这一面之词，不可尽信啊！昨日丽华轩一案，因未能留下证人证言，迄今为止下官和裘伯爷裘都尉都是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亟待安公公为我等解惑。&rdo;

长安点头道：&ldo;孟大人说得是。周景深吴王世子，若不是与裘家交情深厚，怎敢明知杂家来了普阳郡却还那么大胆子逗留在百花洲？所以他说一切均是他一人所为，裘都尉毫不知情这样的一面之词，杂家确实不能尽信。&rdo;

此言一出，裘家父子和孟衢表情顿时都僵硬了。

令人尴尬的静默中，陈若霖忍不住笑出声来，愈发显得这一幕极具讽刺意味。

&ldo;怎么？陈公子觉着杂家这话很可笑？&rdo;长安垂眸看向陈若霖。

&ldo;不敢。&rdo;陈若霖放下酒杯，仰头向长安笑道&ldo;不过是我久未见如裘都尉孟郡守这般诚实正直之人，一时乐而忘形，还请千岁见谅。&rdo;

&ldo;诚实正直……&rdo;长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忽的抬头问裘德仁：&ldo;裘伯爷，杂家听闻平阳伯府里有个院子，里头养着许多十岁以下的女孩子，有这回事么？&rdo;

谁也没想到长安会在这等场合直截了当地问出这种问题，裘氏父子和孟衢脸色都有些尴尬。这话题太敏感，孟衢唯恐自己一时不慎又落入长安的文字圈套里，遂矜持地闭紧嘴巴不准备掺和。

裘德仁见状，知道指望不上他，只得自己硬着头皮道：&ldo;不瞒安公公，裘某早年曾有两女，乖巧伶俐，甚得欢心，可惜皆不幸早夭。每当裘某思及女儿，便痛苦难当，唯有收养些义女聊作安慰。&rdo;

长安做恍然状：&ldo;原来如此。说起这义子义女，杂家倒是想起无嚣大师……啊，就是陛下身边那位深得圣宠，有国师之称的无嚣大师，诸位可有听说过他？&rdo;

她目光在下头扫了一圈，孟衢便道：&ldo;下官略有耳闻。&rdo;

长安便指着他道：&ldo;对，就是你耳闻的这位。今年年初他给杂家算了一卦，说杂家流年不利，若不收个义子以稳根基，恐遭血光之灾。杂家原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可从离京之后的种种遭遇来看，这无嚣的卦，纵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今日得见诚实正直的裘伯爷，裘都尉还有孟大人，杂家这收义子的心思倒还真有些活泛起来。&rdo;她说到这里便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只饶有兴致地看看裘氏父子，又看看孟衢，那目光，仿佛在挑选什么物件一样。

三人再次被她的突发奇想给惊呆了，心中暗思：瞧他这模样，莫不是想在我们三人之中选一个收做义子？这、这成何体统？

&ldo;纪都尉，你意下如何？&rdo;不待三人多想，长安和蔼可亲地看着裘昊笑问。

裘昊被她&ldo;慈祥&rdo;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拱手道：&ldo;安公公，下官膝下共有五子，如蒙安公公不弃，可让安公公任选其一收做义子。&rdo;

&ldo;裘都尉，我知你一向自视甚高，但无论何事，都该有些分寸。你若让安公公认你的儿子为义子，那你岂不是与九千岁比肩？裘伯爷地位比九千岁还要高些，只能与万岁比肩了。如此，真的妥当么？&rdo;裘昊话音刚落，陈若霖便淡笑着开口道。

裘昊尴尬了。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是让他认这个按年纪来说做他儿子还差不多的太监做干爹，面子上委实下不来，所以他才想这般糊弄过去。

&ldo;陈公子言之有理。孟大人，令尊令堂尚在否？&rdo;长安问孟衢。

孟衢暗暗松了口气，道：&ldo;家父年逾古稀，身体康健。&rdo;

&ldo;那裘伯爷呢？&rdo;长年看向裘德仁。

裘德仁心中不悦，道：&ldo;裘某年逾半百行将就木，恐怕不太适合给人当义子。&rdo;

&ldo;哦，原来裘伯爷是按年纪大小来论长幼的，杂家受教了。哈哈，没关系。&rdo;长安抬手饮尽杯中酒，将酒杯口朝下往桌上一扣，环顾众人道&ldo;那今日就到这儿。孟大人，请你回郡衙把这两年普阳郡所有大案要案，包括人口失踪案子的卷宗送到驿站，杂家要一一过目。龙霜，你派人跟着孟大人回去，若是卷宗多，还可以帮忙抬一下。&rdo;

龙霜领命。

&ldo;安公公，安……&rdo;孟衢见长安这是要翻脸的意思，站起身想趁她没离开之前再打几句圆场。

长安皮笑肉不笑道：&ldo;孟大人不必多言，杂家此行也不是光为着喝酒。既然没有私交可言，也唯有公事公办了。&rdo;

孟衢无言以对。

长安最后扫了眼面色难看的裘氏父子，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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