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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第1页）

钟羡正独自一人坐在紧闭的窗下，忧郁落寞地做着安静的美男子呢，见有人不请擅进，眉头一皱正待呵斥，抬头见是长安，又是一愣。

&ldo;文和这是饿着肚子在思考人生呢？&rdo;长安关上门，笑着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不大的一条缝隙。

钟羡在透进来的天光中站起身来，有些赧然：&ldo;没有，只是想些事情。&rdo;

&ldo;既然还能静得下心想事情，可见手头没事要忙。正好我这里有件事，还挺紧急的，不知文和可愿代劳？&rdo;

&ldo;何事？&rdo;钟羡问。

&ldo;手下无意中从河神庙控制的煤矿那边抓了个人，一审之下发现大有问题。这些年河神庙煤矿上的煤都运往了江对岸一个名叫乌岗的地方。乌岗是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这么多煤运往一个山村，自然不可能是卖给当地的百姓的，所以我怀疑，在这个名叫乌岗的地方，可能藏着一个冶铁作坊。&rdo;长安道。

钟羡神色严肃起来，&ldo;能冶铁便能制造兵器，私造兵器，乃是谋反之罪。&rdo;

长安颔首：&ldo;没错。今天抓了人，若不一鼓作气将乌岗拿下，只恐会打草惊蛇。你带来治水的一千四百兵甲现在何处？&rdo;

钟羡道：&ldo;他们此刻尚跟着治水都尉在襄州境内加固堤坝，我此行河神县，只带了五十人。如果乌岗真如你所料，有私设的冶铁作坊甚至兵器坊，那为了避人耳目，人应该不会太多，五十人，或可一战。&rdo;

长安摇头，道：&ldo;若换做是我，我会屠了整个村子，然后把村民都换成我的人。&rdo;

钟羡：&ldo;……&rdo;若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直觉地反驳长安，认为这世上不可能会有这么狠毒的人。但此刻，他却只汗颜自己似乎永远也无法以长安的方式来缜密地思考问题。

&ldo;我让龙霜带人跟你去，他们都是晚上运煤，所以下午你准备一下，入夜后就跟着煤船直袭乌岗。据了解，乌岗离此大约有三个时辰的水路，你们到时应当还是晚上，带好照明物什，小心行事。&rdo;长安叮嘱道。

钟羡看着站在窗后的她，道：&ldo;若是如此，不如就叫龙霜带人去吧，我的五十人也可给她调配。&rdo;

长安仰头看着他，唇角微勾：&ldo;你是否觉着我这会儿的名声实在太差，需要立些功勋来挽救一下？&rdo;

钟羡道：&ldo;总归有益无害。&rdo;

&ldo;做给谁看？百姓？端了个冶铁作坊又不能让他们多收几石粮食，谁在意？同僚？没人希望看我立功，对他们来说，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有皇帝这一座就够了，至于我这个九千岁，自然是早死早好。同样的事情，我去做，十分的功劳也会被贬成一分，你去做，十分的功劳即便被贬成九分，也会有人为那不该损失的一分替你据理力争。既如此，我们为什么有十分不拿，要去拿那一分呢？&rdo;

&ldo;可是……&rdo;

&ldo;钟羡，别忘了你被起义军俘虏过，被逼着做过他们的应天将军。这样的污名，你不会希望一直靠钟太尉的威势来替你压着吧？&rdo;长安打断他道。

钟羡的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近乎狼狈地侧过脸去。

&ldo;我知道这样的成长对你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但你一直在痛苦中努力地做着改变。我知道今天在山道上，你拦在我面前主动担下杀人罪名的那一刻需要多大的勇气。会对百姓亮剑的钟羡不是我熟悉的钟羡，那一刻，我心很痛，但更欣慰。我当然不希望你走到这一步，但是我永远希望，当你不得不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你会有那个勇气继续走下去。今天我确定了，你不缺乏这种勇气，你能走得更远，也理应走得更远。所以，不要顾虑我，充分利用你所能抓住的一切机会，让自己走得更远吧。不要忘了，你跟我终究是不同的，你上头还有殷殷盼你安好的父母。&rdo;长安并不想用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来刺痛他，但那是最好的终止争议的方式。

钟羡回过头来，眼神痛苦地看着她，剖心道：&ldo;你总是为陛下，为我，不惜让自己满手血腥声名狼藉。我只是想，什么时候我能像你护我一样地护你一次，哪怕就一次。&rdo;

长安还未说话，斜对面门一开，陈若霖从房里出来了。他并未迟疑，往这边看了一眼后便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ldo;你先和龙霜摆平乌岗之事，其它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说。记住不要带河神县的衙役，这个功劳太大，我担心狄县令他承受不起。&rdo;长安对钟羡道。

话音方落，敲门声起，陈若霖在外头拖长了调子道：&ldo;谈完了没？等得我饥肠辘辘腹鸣如鼓，再不能用饭，我可要吃人了啊。&rdo;

第617章江堤漫步

午后，长安去县衙外头散步，陈若霖照例尾巴一样跟着她。

长安走着走着，忽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她回身一看，发现陈若霖蹲着路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丛瓜蔓。

&ldo;陈三日，你在干嘛？&rdo;

陈若霖不抬头，只对她招招手。

长安走过去，学他的样子蹲下来看着那丛瓜蔓。

&ldo;瞧见没？&rdo;陈若霖问她。

&ldo;瞧见什么？&rdo;长安只看到一丛毫无特别之处的瓜蔓。

陈若霖抬手指了指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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