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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第1页）

长安回身，果见是云胡跟在她后面。

&ldo;还有事？&rdo;她问。

云胡微微低着头，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她。

此情此景，难免就让长安想起了那个雨夜，有人追她到树下，也递给她一盏灯笼，还塞给她一把伞。她便在那人走后，破涕为笑。觉得这辈子有人予她遮风挡雨的伞，有人予她照亮前路的灯，那么就算再苦再难，她也能坚持走下去。

但最终，她还是为了种种原因，走出了他那把伞所撑起的天空，偏离了他那盏灯所照明的道路。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硬硬心肠，听他的话离开。

心头酸楚难言，她却平静地对云胡道：&ldo;你留着吧，我胆子应该比你大些。&rdo;说完她甚至还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长安还在用早膳，龙霜便来报道：&ldo;千岁，陈若霖在院外等您。&rdo;

长安吃着海鲜馄饨，不紧不慢地问：&ldo;他可有说所为何事？&rdo;

龙霜道：&ldo;他说福王召见他，问千岁可要一同前往？&rdo;

长安用完早膳，整理一下衣冠来到院外，见陈若霖手中甩着一条开满了花的树藤，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ldo;你见个爹还要拉着我去，怎么，这么大了，还见爹怵呢？&rdo;长安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问道。

陈若霖听到她声音，转过身来笑得灿烂，道：&ldo;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我爹使人来叫我去见他。我还真有点发怵，急需千岁壮胆。&rdo;

&ldo;壮胆行啊，两个条件，一寻人，二寻物。&rdo;长安直截了当道。

&ldo;没问题。&rdo;陈若霖比她还爽快，一口就应下了，&ldo;那我们现在去王府？&rdo;

长安下颌一抬：&ldo;带路。&rdo;

长安顶着九千岁的名头，就算陈宝琛再不待见她，也不得不大开王府中门来迎她。陈若霖跟在她身后，在一众兄弟与世家贵族及福王的注视下从中门进了王府。

按道理说长安是九千岁，普天下身份比她高的唯有万岁，那应该是福王给她行礼才对。可待两人真正见了面，不等福王有所表示，长安便抢先一步去向福王作了个揖，口中道：&ldo;长安见过王爷。&rdo;

见她如此乖觉，福州众人心中甚觉满意。陈宝琛老脸保住自然也是通身舒泰，嘴上却道：&ldo;诶呀，千岁何以对本王行此大礼？你是九千岁，按理应当本王给你行礼才是。&rdo;

长安忙笑着道：&ldo;可使不得，杂家来福州之前陛下便叮嘱过了，说王爷乃是先帝的忘年之交，杂家若见了王爷，定要秉子侄礼才是。&rdo;

众：&ldo;……&rdo;一个太监给一州藩王秉子侄礼，怎么听怎么别扭，可这话语里头又挑不出错处来。

陈宝琛毕竟年纪大了，知道什么该计较什么不该计较，也就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用老人特有的缓慢语速慢腾腾地直切主题道：&ldo;本王知道九千岁是为巡查盐道而来，本王作为朝廷治下的藩地之主，对陛下的旨意自然是无有不从。本来此事是交给十五去办的，没想到九千岁来了数日，他带着千岁走街过巷斗鸡走马，唯独不带千岁去巡视盐场。本王对他甚是失望，此番本是想叫他过来做个交代，既然千岁与他一同来了，正好问问千岁，这盐务一事，千岁预备从何处查起？&rdo;

&ldo;此事不怪十五，是杂家自己不想去盐场巡视，毕竟杂家听闻前不久盐场刚刚出过人命，杂家不想去冒这个险。至于盐务么，杂家也没想亲自动手去查，一切就都拜托王爷了。&rdo;长安笑眯眯道。

这话让陈宝琛听得微愣，他掀开耷拉的眼皮看着长安，问：&ldo;不知千岁此言何意？&rdo;

&ldo;杂家的意思是，不管这盐务因何混乱凋敝，既然杂家来了，那王爷势必会帮助杂家整顿清楚的。&rdo;长安道。

陈宝琛略显浑浊的眼珠子顿了顿，道：&ldo;你们都退下。&rdo;

满厅的人瞬间走了个干净，偌大的厅堂中只剩陈宝琛与长安两人。

&ldo;千岁话中有话，本王年迈昏聩，听不明白，可否请千岁明示？&rdo;陈宝琛盯着长安。

长安自座位上起身，来到陈宝琛身前，微微俯下身低声问：&ldo;王爷可知，您尚有一重孙流落在盛京？&rdo;

陈宝琛道：&ldo;本王儿孙众多，他们若在外乱来，本王自然也不能尽知。&rdo;

长安笑道：&ldo;王爷说笑了，若只是陈家子孙在外胡搞生出来的外室子，又怎值得杂家在王爷面前提这一嘴？可若我告诉您，您这个重孙子，是端王呢？&rdo;

陈宝琛愣了一愣，猛然瞪大双眼。

第638章棋逢对手

陈宝琛呆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急忙道：&ldo;千岁，这等要掉脑袋的话，可不能乱说啊。&rdo;

长安旋身坐回她自己的位置，端起茶盏悠悠道：&ldo;王爷，杂家是从陛下身边出来的，话不能乱说的道理，用不着旁人来教。王爷若是不信，不妨将九公子叫来一问。当然，前提是，您能让他说真话。&rdo;

陈宝琛花白的眉头微微耸起，道：&ldo;千岁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老九的孙子？不，这不可能，老九除了陛下及冠那年去过盛京，这么多年来鲜少离开福州，绝不可能有儿子流落盛京，更不可能做下那等大逆不道之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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