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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1章（第1页）

&ldo;陛下……&rdo;褚翔急了。他为了放长安离开，没有按陛下吩咐安排下保护她的人，若是安排下了，说不定还能替长安拖延一会儿时间，长安就能活着等到陛下回宫救她，也就不会死了。这些天来，深重的负疚感让他如鲠在喉寝食难安，陛下如不处罚他，他内心始终难安。

&ldo;是她自己不愿等朕。&rdo;慕容泓顿下批复奏折的笔，捏着笔杆的指尖微微发白，&ldo;她若愿意等朕，她能有一百种方法活着等朕回来。她不愿意，就只有一种方法。她自己选择了后一种方法，与你无关。&rdo;

说完了，他放空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奏折上，道：&ldo;退下吧。&rdo;

褚翔退出天禄阁，心情还是抑郁，就在天禄阁附近随便走走透透气。一个脸生的太监与他擦肩而过时，突然塞给他一个纸包。

褚翔看着手里的纸包，刚想问那太监怎么回事，太监却一溜烟地跑了。

他展开纸包，目光便是一定。

纸包里是一只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银镯子，这银镯子本身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这银镯子竟然跟他过世的娘亲留给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纸上写着几句话，约他今晚子时到天禄阁后面的小树林见面，特别说明了要他孤身前来。

第716章身世之谜

是夜，子时过半。

褚翔查完睡前的最后一班岗，站在去东寓所的路口踌躇了一会儿。最后他摸了摸放在袖中的银镯子，又看了眼已经没有灯光的甘露殿内殿窗口，转身朝紫宸门走去。

一片黑暗的甘露殿内殿，慕容泓仰面躺在榻上，睁着双眼。

夜深了，连爱鱼都睡了，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慕容泓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恍惚间，仿佛自己也已经死了，躺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死了，都死了。他亲的，他爱的。

只留下他一个人。

是他活该，谁叫他胆小，谁叫他没用呢？

现在好了，他什么都不怕了，因为已经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害怕了。

命运的残酷，他全然接受，再不反抗了。只是，怎样才能耐住这夜深人静时的心痛如绞？

长安，为何不等我？你真的如此恨我？恨到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让我后悔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泪水沿着眼角静静滑落，苍白瘦长的手指揪紧薄被。慕容泓闭上双眼，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不堪承受的折磨撕成碎片。

褚翔一路来到天禄阁后，远远便见阁后的小树林深处隐有亮光。

他进了树林，走近了才发现那点亮光原是一盏挂在树枝上的灯笼，树下的男人背对着他，背影，有几分熟悉。

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褚翔皱眉：&ldo;大司农？&rdo;

慕容怀瑾看着他，眼中似有些别样情绪，开口唤道：&ldo;翔儿。&rdo;

褚翔眉头愈皱，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面色一变问：&ldo;宫门早已落锁，不知大司农如何到的这里？&rdo;

慕容怀瑾避重就轻道：&ldo;因为在这里见面，于你比较方便。&rdo;

这种事关慕容泓安危的原则性问题，褚翔倒是不容易被糊弄过去，当下脸一沉道：&ldo;还请大司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正面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宫门已然落锁，你一个外臣，为何会在这里？&rdo;

慕容怀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气：&ldo;卫尉卿韩大人，与我是朋友。&rdo;

&ldo;是朋友就晚上放你入宫？除非他项上人头不想要了。&rdo;褚翔并不相信。

&ldo;自然是因为我将为何一定要晚上留在宫里的缘由告诉了他，他才同意的。&rdo;慕容怀瑾道。

&ldo;那你为何一定要晚上过来这里与我见面？&rdo;褚翔终于问道。

&ldo;因为，&rdo;慕容怀瑾看着他，语出惊人&ldo;你是我儿子。&rdo;

褚翔呆了。

反应过来后便是直觉地否认：&ldo;这不可能。&rdo;

&ldo;是真的。当年，慕容氏家道中落，因缘际会太后也就是我嫡姐入了宫，为求前程，我跟着来盛京谋生。几年后，太后在宫中渐渐有了些根基，想要更多助力，恰那时我科举得中，她就趁机给我安排了现在的这门亲事。我不过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庶子，张氏却是伯门贵女，所以从一开始我对她便只有敬重并无爱意。

&ldo;后来先帝成亲，我回家乡赴宴，在慕容老宅与跟在先皇后身边的婢女，也就是你娘，一见钟情。原本我是想讨了你娘为妾的，可当时我成婚不久，家中夫人尚无子息，此时就讨妾定会得罪岳家，所以这一耽搁，就耽搁了下来。只是我心中放不下你娘，常常找借口回去看她。次数多了，你娘便也对我动了心，将她娘留给她的银镯子赠我一只，算作定情信物。

&ldo;这等着等着，天下便大乱了，先帝举家搬离家乡，我有几年没见着你娘。再见，却得知先皇后已经将她配给了她身边得力管事的儿子。我与你娘都知道今生无缘了，一时没忍住，就……我走后十个月，你娘忽然使人传信给我，让我务必回去看她一次。那是她第一次托人带信给我，我恐她有事，就去了。去了才知，她诞下一子，而这个儿子，是我的。&rdo;

&ldo;既然当时我娘已嫁做人妇，怎能确定我就是你的儿子？&rdo;慕容怀瑾所说的事实在是超出了褚翔的接受范围，所以一听到破绽处，他就忍不住打断慕容怀瑾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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