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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泰荻是个老伙伴，&lso;马戏团&rso;的老人，而且是个可爱的朋友，就算他九十岁我也喜欢他。他那天工作完毕正要回家时，看见苏联大使馆的车子从他身边驶过，载着三个专员去参加献花仪式。后面第二辆车也坐了三个人，其中之一便是波莱可，他身上所戴的勋章比耶诞树上的饰物还多。泰荻带着照相机跑到白厅路上去，由墓地对街拍摄他们的照片。老天，一切都对我方极为有利：天气棒极了，先前虽下过一些雨，但是午后便出现耀眼的阳光;他可以照出三百公尺外一只苍蝇的笑容。我们把相片冲洗后就看出来了：两枚英勇奖章，四枚战绩徽章。波莱可是个功业彪炳的军官，但是七年来他却从未让任何人知道。哦，我兴奋极了!我甚至不必计划该如何说服他们。&lso;德比，&rso;我说‐‐我立刻打电话给他‐‐&lso;你好好听我说，你这个匈牙利臭矮子。这一回自大的虚荣心终于胜过了掩护的需要。我要你替我查明波莱可的底细，不要说什么：如果……可是之类的话。虹霓的直觉一向是正确无误的。&rso;&rdo;

&ldo;德比怎么说呢?&rdo;

那只灰毛长耳狗发出一声苦闷的叹息，又趴下去睡觉了。

&ldo;德比?&rdo;虹霓突然变得很孤寂。&ldo;哦，小个子德比用他那死鱼般的声音对我说，现在是叶普溪当家。不是吗?处理数据来源是叶先生的事，与我无关。我立刻就知道有什么事不对劲，但是我还以为是德比搞鬼。&rdo;她静了下来。&ldo;见鬼的炉火，&rdo;她不高兴地说：&ldo;才一转身，就熄灭了。&rdo;她已失去兴趣了。&ldo;后来怎么回事你知道了。报告送到普溪那里去，&lso;那又怎样?&rso;普溪说：&lso;波莱可曾在苏联军方待过。那是全球最大的军团，不见得每个当过兵的人都是卡拉手下的情报员。&rso;真有趣，竟然指控我说的是不科学的推论。&lso;谁说的?&rso;我对他说。&lso;这根本不是推论，&rso;他说：&lso;是归纳。&rso;&lso;我亲爱的普溪，无论你这些名词是哪里学来的，听你说起来都象个恶劣的医生或什么的。&rso;我的天，他气坏了!不过为了安抚我，德比还是派人去盯波莱可，结果什么也没发现。&lso;搜他的房子，&rso;我说：&lso;他的车子，及一切东西!设个圈套，掀出他的底牌，派人去窃听他的电适!假装弄错了事情，请他来谈话。任何行动都可以，但是看在上帝的分上，一定要采取行动!因为波莱可确实是一只在英国活动的鼹鼠!&rso;所以普溪就召见我，态度傲慢极了。又是苏格兰土腔：&lso;波莱可的事你别再插手了。你必须将他逐出你那蠢女人的心，明白吗?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姓波的家伙，已经变成惹人讨厌的一对了。别管了!&rso;接着是一封措辞极不客气的信。&lso;我们谈过，你也同意退休……&rso;还有一份影印本送给那头母牛。我在底下写着，&lso;谈过但是不曾同意。&rso;把信又寄回去给他。&rdo;她又模仿士官长的声音说：&ldo;&lso;你已经渐渐失去你的均衡感了，虹霓，应该返回现实世界了。&rso;&rdo;

虹霓已醉，砰然坐在她的酒杯上。她的眼睛闭着，头不断地垂向一侧。

&ldo;哦，上帝，&rdo;她低声说着，又醒了过来：&ldo;哦，我的上帝!&rdo;

&ldo;波莱可有没有助手?&rdo;乔治问。

&ldo;为什么要有?他是个文化秃鹰，文化秃鹰不需要助手。&rdo;

&ldo;寇玛罗在东京就有一个，你说的。&rdo;

&ldo;寇玛罗是军人。&rdo;她阴沉地说。

&ldo;波莱可也是，你看过他的勋章。&rdo;

他执着她的手等她开口。兔子雷平，她说，大使馆的职员兼司机，是个蠢材。最初她摸不清他的来路，她怀疑他原名大概叫埃洛，但是却无法证实，而且也没有人肯协助她。兔子雷平一天到晚在伦敦逛来逛去，偷瞄女孩子。又不敢跟她们说话。但她逐渐看出端倪来了，波莱可开招待会时，雷平帮忙倒饮料，波莱可半夜接到电话时，半个小时后，雷平就出现了，可能是去译电报的。波莱可飞回莫斯科时，兔子雷平便搬进大使馆并睡在那儿，直到他回来。&ldo;他是去代替波莱可的。&rdo;虹霓坚定地说：&ldo;太明显了。&rdo;

&ldo;你在报告里也写了这件事?&rdo;

&ldo;那当然。&rdo;

&ldo;结果呢?&rdo;

&ldo;虹霓被炒了鱿鱼，雷平回家了。&rdo;虹霓吱吱嘎嘎笑了起来。&ldo;几个星期后，裴杰岷肩部中枪，乔治&iddot;斯迈利勒令退休，而老总……&rdo;她打了个哈欠。&ldo;嘿，呵，&rdo;她说：&ldo;太平无事的日子突然崩溃了。是我惹出来的吗，乔治?&rdo;

炉火已经完全熄了。楼上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砰然巨响，也许是珍娜和她的爱人。虹霓开始哼起歌来，并且随着摇动身子。

他待在那儿，想使她快活些。他让她继续喝酒，最后酒精终于使她畅快起来。

&ldo;来吧，&rdo;她说：&ldo;我给你看我那些卖命赚来的勋章。&rdo;

又一次盛宴。她的勋章都放在一只磨损的小皮箱里，乔治必须把这只皮箱由床底下拉出来。先是一个放在盒子里的真正的勋章，及一张打字的奖状，用工作化名称呼她为赛虹彤，并说明她的名字被列入首相的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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