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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当墨水瓶应该颤抖

化为无数字迹：

当那儿站着噤声的年轻人

沉默，并且因被迫噤声而无聊着：

当吉卜林不再是吉卜林

当哈格德不再是哈格德

他又把我们的咖啡杯添满。&ldo;写得挺糟糕，呃?有很多这样的诗。不过，这使他们两个走得更近。哈格德待在吉卜林家的时间和待在自己家的时间一样多。事实上他还和吉卜林一起进行研究，他们两个人分别坐在长桌的两端，反复辩论自己的观念，然后快速地把它们记下来。&rdo;

&ldo;真有趣。&rdo;我说。

&ldo;可不是吗?在一九一八年停战后不久，这两个人组织了一个自由联盟，这是一个类似从事反共运动的组织，不过从未真正活动过。有一首拙劣的诗颇能体现自由联盟对时事的看法。你知道那首诗吗?&rdo;

&ldo;我想我不知道。&rdo;

&ldo;它的韵押很巧妙，我想我提过我对善于押韵的崇拜。&rdo;

&ldo;每个布尔什维克都是无赖，&rdo;

吉卜林告诉哈格德。

&ldo;喝酒喝个不停，&rdo;

哈格德告诉吉卜林。

&ldo;然而所有其他人都觉得，&rdo;

鲁德亚德告诉莱德。

&ldo;他们的领土一片杀伐，&rdo;

莱德告诉鲁德亚德。

&ldo;很工整，不是吗?我还可以举出其他类似的例子，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rdo;

我真是感激涕零。我几乎要以为，他把我带到这儿只是为了背诗给我听。不过，至少咖啡还不错。

接着他说：&ldo;自由联盟解散后，吉卜林历经了一段极为艰难的日子。他的健康状况不佳，得了胃炎，他当时还以为那是癌症。最后变成十二指肠溃疡，他渐渐变得沮丧，而这也影响到他的思想。

&ldo;他开始执着于一种奇特的想法，认为大英帝国正被一群猥琐的国际犹太资本家以及犹太中产阶级威胁着。这两股莫须有的力量试图离间帝国在海外的属地，让他们脱离大英帝国，以便摧毁基督教。吉卜林不是那种没有道德的人，对那种人来说，反犹太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实反犹太并不是他长久以来的信念，也不曾在任何程度上影响到他的作品。

&ldo;不过他的确写过一篇以反犹太为主题的、相当怪异的著作。那是一篇叙事诗，有点像民歌，大约有三千两百行，诗名是《拯救巴克罗堡》。字里行间写的是勇敢的英军如何拯救印度，让他们免于被犹太煽动者挑起的革命所迫害。而且很显然，拯救巴克罗堡不仅仅在这场战争中是关键性的一役，在吉卜林的心目中，它也是有如圣经中末世大决战一般重要。善与恶的力量彼此对抗，决定人类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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