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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幕四十一

羽国中宫是上官鸿信的生母，在当年上官氏出兵攻打墨家前突然过世，对外的说法是痰饮之症加重，导致水气凌心。正是因此，出兵的行动不得不终止，被拖延许久，直到雨季河水暴涨，淹没了行军道，必须改走京城，继而引发了举国争议。

中宫的死太过凑巧。而在欲星移给他的文书里，关于这场惊变竟然只字未提。

此刻默苍离问起，也不算意外了。欲星移略笑，答道，自由心证罢。

他说，给我诛心之论。

诛心？欲星移屈起腿，坐起身子，&ldo;我只字未提，你也该领会了。&rdo;

默苍离冷冷看着他，像是困惑，看不出情绪，&ldo;你还干过比这更愚蠢的事么？&rdo;

&ldo;至多只能算知情不报……毒不是我下的。&rdo;

&ldo;没有推波助澜？我还以为鲛人都喜欢玩水。&rdo;

&ldo;……一次而已。为了阻止她出兵。&rdo;

有人想毒杀中宫‐‐这个消息的来源很曲折，但是欲星移还是跟进了，用力推了一把，提前了毒发日期。主要的毒确实非他所为，如果要推测，人选应是上官夫人。

&ldo;她出兵用武力主掌墨家，预计回归时中宫毒发，宫闱大乱，再趁乱而入，控制羽国。就是这样一件事而已，我不报过来，也是担心此事外泄。&rdo;案几上茶已冷，他喝了一口润喉，这茶苦涩，于是就将残茶泼了，&ldo;鸿儿未来是羽国雁王，此事外泄，你我都脱不了干系。&rdo;

&ldo;你手法够干净？……上官氏下毒并无实证，小心将来被人翻出来，让那孩子反噬。&rdo;

&ldo;雁过留痕，鱼过去任何痕迹都无，你担心作甚。&rdo;他倾身打开香炉盖子，添些桂皮，&ldo;‐‐不是你常说的么，他一个小孩子，哪懂这些。宫中皇子本就与生母疏离，过两年，恐连她的面目都记不清了。&rdo;

此事便不再说。近日天气也没见凉爽，冰盘风轮俱在，但听闻外面蝉鸣，总觉得烦热，便不想怎么亲近。欲星移原留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人在故居为母亲守孝；现在他回来了，自己也不必成日里留着，四处走走也无妨。

&ldo;走什么走……羽国都要翻天了，你还想去那避暑么？&rdo;默苍离将窗放下、门闩上。室内天光霎时昏暗了，颇有点旖旎味道。

欲星移摇着扇子，说，热。

那人顺水推舟：穿太多才会热。

&ldo;学生可就在门外。&rdo;

&ldo;告诉他们，午睡醒了，我代你查他们功课。&rdo;

&ldo;你这是要活活把人吓死么……&rdo;

这样亲密起来，弄得浑身都是汗，想去洗掉，又不想爬起来，索性就这样合衣睡下了。这一觉到夜里，欲星移不知怎么的睡得格外深沉，门外有人来传报，默苍离醒了，也没叫醒他，独自去听事情。

起初还是意料之中的事‐‐羽国那边，上官氏被定为兵变，几处封地已被大军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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