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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看不清面容,却还是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悲伤与愧疚。
心,针扎一般的痛,&ldo;翊……&rdo;
&ldo;然弟,你看这万里锦绣江山,我惟愿边界太平,朝中无佞臣,州县无贪吏,百姓安居乐业,东晋代代荣昌!你……可愿帮我?&rdo;
&ldo;然弟,你……可愿帮我?&rdo;
可愿帮我?
丫头捂住脑袋,头,好痛好痛,似乎有人用大锤砸了一下,流不出血,却是噬骨的痛,丫头身子蜷成一团,瑟瑟发抖:&ldo;翊……翊……翊!&rdo;
容钰枯瘦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她,企图把她从梦魇中唤醒:&ldo;丫头!&rdo;
丫头抬起头,涣散的视线渐渐聚拢,脑袋不痛了,肩膀却像被穿透了一般,丫头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ldo;哥哥,你抓痛我了!&rdo;
容钰像烫手一般放开丫头,墨黑的眼眸中有一丝尴尬和心疼:&ldo;丫头,对不住……&rdo;习武之人下手没个轻重,虽然他内力尽失,却还是习惯性地寻找最薄弱之处。
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容钰笑道:&ldo;丫头莫要哭了,要不然就找不到夫家了。&rdo;丫头不理他,眼泪簌簌往下掉。容钰想了想,又道:&ldo;连桂花糕也没得吃了哦。&rdo;
丫头急了,一把抓住容钰的袖子:&ldo;我要吃桂花糕!&rdo;
小宝从刚看到丫头头痛就一直处在惊吓的状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丫头哭呢,丫头为什么要哭呢?原来是要吃桂花糕啊,&ldo;小宝去拿桂花糕,丫头不哭了哦!&rdo;小宝说着,飞一般跑出去了。
半盏茶后,丫头吃着桂花糕,和小宝逗着小兔子,又有说有笑起来。
容钰摇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啊。
&ldo;大哥……&rdo;容钰侧首看到容慕担忧的神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却不愿深谈下去,只摇了摇头,十指翻飞:&ldo;我相信丫头,她与新皇没有关系。&rdo;
容慕点头,心底却浮起更深层次的忧虑,纾解不通。容慕的眼光蓦然停在容钰方才书写的纸张上:出身京城,养尊处优,略通防身,书法大家,精通律法,懂得唇语。
或许还要加上&ldo;棋艺高超&rdo;、&ldo;天资聪颖&rdo;。
容慕默然:这样的人,就算在京城,也是埋没不了的人才啊。以她的才华,若为男子,非富即贵。
但是,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曾经也许惊才绝艳的名门之女如今却成了痴傻单纯的丫头。
容慕唏嘘不已,还有一种莫名的疼惜。
丫头的境地,何其像当初的大哥。
一样的天之骄子,一样的痛苦坠落。
容慕转过身,有些不敢面对大哥。
他终于明白,大哥对丫头的纵容。同病相怜,大哥对丫头有着比常人更多的耐心与怜惜。
只为了一个人名,丫头就失控了,容钰看着丫头孩子气的表情,陷入沉思,那个人对她来说,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口中的翊是谁呢,也许弄清楚了那人是谁,丫头的身份便真相大白了。
丫头是京城人士,那这个所谓的翊十有八九也出身京城吧。
一时想得细了,忽听到丫头有些担心的声音:&ldo;大白,桂花糕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呢?饿坏了怎么办啊?&rdo;
小宝也很着急:&ldo;丫头,灰灰也不吃,怎么办?灰灰,桂花糕很好吃的,小宝很喜欢,丫头也喜欢,你快吃吧。&rdo;
容慕:……儿子爹不认你你不会怪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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