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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在伙伴中讲的一些精彩故事，都是山墩子教给他的。山墩子也像他父亲一样，老

是给他红嫩的脸蛋上扎胡子，痒得他直在山墩子怀里打滾子。有时候，山墩子突

然在他乐的时候来一句：&ldo;叫爹啊。&rdo;他便不再疯了，立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正色地回答：&ldo;你又不是我爹。&rdo;此后的好些天，他就会对山墩子不理不睬了。

可他私底下却常想，要是父亲能像山墩子那样就好了。特别是在父亲的生意亏本

后，他更是常年在外奔波，家里的一切由母亲承担着。这个时节，山墩子可以说

给母亲分担了家庭重担，也给他增添了许多童年的乐趣。有时，父亲回来，提出

不要母亲请山墩子干农活时，他还帮着母亲应付父亲。他和母亲的攻守联盟，让

父亲很恼火。父亲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疼爱他了。他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无所谓，

心想，谁叫你经常不在家呢?后来，只要他帮母亲说了一句话，父亲就连他一起

教训。他说，你娘是个下贱的女人，生出个儿子，没想到也是如此的没有志气，

软骨头一个。

经常生活在这种鸡犬不宁的生活环境中，丁坤感到很压抑。他越希望父母和

好，他们就闹得更凶，事与愿违，不遂他意。有时，为了逃避父母的无休止的吵

闹，他就吃住在丁炎佟家里。让他最不能忍受的是父亲对母亲的凶暴，他要么不

回家，一回家就找母亲吵闹、打架。母亲不是父亲的对手，经常被父亲打得很惨。

想帮母亲修理修理父亲的想法不止一次在他的心里浮动。可是每次都不敢动手。

父亲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让他感到恐惧，甚至手脚发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是母亲带给他的羞耻，伙伴中，动不动就说他母亲的坏话，说他是山墩子的儿子。

为了维护母亲，也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他开始和人家争辩，后来就由争辩

发展到动手打架，可是不管输赢，在伙伴们的眼中，在全湾人的眼中，他仍改变

不了小杂种的身份。每次，他气愤愤的责怪母亲，可母亲坚持对他说，不要听人

家的，娘和山墩子并不是人家说的那样，人家要乱说，让人家烂舌头好了，娘没

有做对不起父亲的事，也没有做让他抬不起头的事。当然母亲的表白是隐瞒不住

真相的，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样。尤其是到初中快要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对父母吵

闹的原因有了自己的理解，他便从心底里瞧不起母亲，甚至是鄙视。可有什么办

法呢?母亲和儿子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他别无选择!

羞辱、鄙视、嘲笑、自悲、怨恨像一座座山，沉重地压在丁坤的心口，心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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