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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战场之上，没有善良。硝烟弥漫，不是炊烟袅袅。

&ldo;项羽对秦国的痛恨，已经延续到秦国百姓身上。楚军一路进入咸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受害的百姓，他们又犯了什么罪？&rdo;

&ldo;……&rdo;我哑口无言，楚军的行为我看得到，却阻止不了。他们把亡国之恨，都加注到了普通秦国百姓身上。

血海深仇，亡国之恨，周而复始。

&ldo;天下若为项氏所得，仍然会处于水深火热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众的生机才是最宝贵、最重要的，这样才有国家社稷，才有君王。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rdo;

&ldo;那刘邦就是你的明君吗？&rdo;我冷冷道。

&ldo;沛公深明大义，当机立断，能屈能伸，唯才是用，且有一颗仁爱之心。&rdo;张良顿了顿，缓缓问道，&ldo;阿真，你不想看到一个充满仁爱，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吗？&rdo;

&ldo;我没看出刘邦有这么多优点。我只知道我看到的是一个贪生怕死，能跪在比自己小几十岁的青年面前哭爹喊娘的鼠辈。&rdo;

&ldo;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能屈能伸。春秋末年越国国君勾践曾败于吴国夫差，越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最终战胜了原本他不能战胜的敌人。&rdo;

&ldo;……子房。&rdo;我伸手揉了揉有点酸疼的眼睛，轻声道，&ldo;良禽择木而栖。你有你的骄傲，我有我的选择。自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各为其主，你不必多言。&rdo;

&ldo;……我明白了。&rdo;张良的唇边挂上了一抹苍凉的笑容，我们之间的空间随后回复寂静，静得雨声愈发清晰起来。

我推门而出时，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湿湿的，有点冷。我没有回头，对着身后挥了挥手：&ldo;天凉，你多穿些衣裳。&rdo;

还是有一点不习惯，多年的执念就这么断了。

在国事天下事面前，儿女情长果真没有分量。

那天以后，我和张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同在一屋檐下，却再没有碰见。唯一不变的是，他每天都会让吟雪给我带来糖糕和豆花。

只是，我食不知味。

我出去逛花楼，出去惹是生非，无论做的多过分，张良始终没有再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明白，他也累。

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范曾飞鸽传信叫我回彭城。就在我准备动身出发之前，水淑子找上了我。

这姑娘始终很讨厌我，我却没有讨厌过她。

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成全她和张良，而不是使三个人都在痛苦中挣扎多年。

&ldo;我以为是耗子药，没想到却是合欢散。&rdo;淑子恨恨地看着我，眼底有愤怒的泪花，&ldo;我倒是成全了你。&rdo;

我递过一方锦帕，她却没有接，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有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唇角蜿蜒而下。

&ldo;并不是和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就能代表什么，现在这是什么年代，况且这次我和张良只是意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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