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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号角声突然撕裂了戈壁的寂静。
费尔干纳长弓手军团的弓弦同时嗡鸣,五千支淬了牛油的羽箭带着倒钩划破空气,尖啸声像无数毒蛇吐信,在阳光下织成一片泛着冷光的银色乌云,朝着城头倾轧而来。
这些长弓手自幼在帕米尔高原的寒风中拉弓,臂力远超寻常射手,射出的箭矢能穿透三层叠叠的毡甲,箭簇上还缠着浸了毒液的麻线,哪怕只是擦破皮肉,半个时辰内就会肿成紫黑色的硬块。
“举盾!”沐英的吼声刚落,陈亨已拔剑出鞘。
可藤牌在这般恐怖的箭雨面前形同薄纸——箭头穿透木片的脆响密集得像冰雹砸在瓦上,有的箭簇直接射穿盾牌,带着木屑钉进士兵的肩胛,倒钩瞬间撕裂血肉,一拔就是一串带血的皮肉;有的箭矢擦过城头的棱角,折射后斜着扎进士兵的脖颈,箭尾的白羽还在剧烈颤动,血却顺着箭杆汩汩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半个胸膛。
一名刚满十六岁的辅兵举着盾牌蹲在垛口边,三支箭同时穿透盾牌的缝隙,一支射穿他的手掌,将整只手钉在木牌上,另两支分别扎进他的眼眶和喉咙。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抽搐着倒下,血从眼窝和喉咙里同时涌出,在城砖上汇成一滩粘稠的红液,箭杆上的毒液让流出的血都泛着诡异的泡沫。
长弓手的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次他们抬高了角度,箭矢越过城头的盾阵,直接落向城内的步兵队列。
正在搬运滚油的七名士兵被当场射穿,滚烫的滚油泼在同伴身上,有人被箭簇钉在地上,又被热油浇得皮开肉绽,皮肤像破布一样卷起来,露出下面蠕动的脂肪;一名火铳手的火药袋被箭矢射中,引线瞬间点燃,整个人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断手还握着半截烧红的铳管,飞过城头砸进敌军的队列。
城东南角的箭楼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三根承重的木柱被箭矢射断,整个箭楼朝着城外倾斜,上面的十二名弓箭手来不及撤离,随着坍塌的木架坠向地面。
他们还没落地,就被下面等待的山地步兵用长矛捅穿,箭楼的残骸砸在地上,压死了一片明军,木刺混着断骨从尸体里扎出来,有的士兵被半截横梁压住腰腹,上半身还在徒劳地挣扎,却被后续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陈亨挥剑格挡飞来的箭矢,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可仍有漏网之鱼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他眼睁睁看着身旁的亲兵被一支箭射穿胸膛,箭头从后背穿出,带着一团模糊的内脏,那亲兵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的血沫溅在陈亨的手背上,还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箭雨持续了足足一炷香,城头的藤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木片与血肉混在一起,有的盾牌上插着七八支箭,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明军的伤亡直线攀升,原本站满人的垛口此刻空了大半,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被箭矢钉在城砖上,保持着举盾的姿势,有的四肢扭曲,喉咙里还在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再也站不起来。
当费尔干纳长弓手暂时停手换箭时,城头已是一片地狱景象——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在墙根汇成红色的溪流,断箭、碎盾、内脏和脑浆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毒液的腥臭,幸存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勉强站稳,每个人的铠甲上都插着几支箭,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被血火点燃的凶狠。
“反击!给我反击!”沐英红着眼睛咆哮道,玄色铁甲上的血渍被他的怒吼震得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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