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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上午八时五十分，水木乘公司派来的车，初次上班了。

当他站在财川大楼门前时，两只脚不由地发颤了。此时此刻，多津子不在身旁，那就是说，一切全靠自己的判断和表演了。

的确，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城堡。此刻正是上班时间，那些衣着整齐，表情一致的男女们象无数小鱼一般，以同样的速度和密度，从车站方向往这边涌来了。之后，又象被什么吸进去似的，流进了这座大楼。

面对这宏伟的建筑物和人流，水木内心产生了一种自卑感。他是初次踏进这样高级的场所的，虽然在横滨当强盗时和流落到伊豆以后作恶多端，但那时还是象偷吃残羹剩饭的沟鼠似的过日子，住在人间最为龌龊的角落里。

过去栖息的角落弥漫着恶臭，而眼前即将踏进去的却是巍峨豪华的钢筋水泥建筑物，它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令他眼花缭乱。

以前，他的周围是那些装腔作势、满嘴江湖义气的同伙，而在面前的却是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公司职员，后者眼睛里闪烁着冷漠的光，的确给水木以一种无形的压力。

刚才他从家里出来时，多津子鼓励他说：

&ldo;你不用怕，虽然你是初次上班，但公司职员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他们都是你父亲的雇员，你要装主子的样子，象训家来（注：封建时代的家臣）一样讲话好了。&rdo;

可是，此刻，站在这超高层的钢铁城堡前，她的鼓励不起作用了。他只觉得自己宛如一只可怜的小虫，误飞入了一所完善的医院，感到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感到恐怖。

他被迎面而来的对方强大的一切压例了。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冒险是多少可笑‐‐只要被检查血液，一切马上就成为泡影了。

&ldo;常务董事，您好，我已经在这儿恭候多时了。&rdo;

司机给他开了门。他下车以后，胆怯地站在那里时，一个身穿西服，二十一、二岁的妙龄女子走到她面前，微笑地低头向他问候。她有明亮的双眸，好看的富士额上覆盖着秀美的&ldo;刘海&rdo;，给人以聪明和富有智慧的印象；那樱桃小口，嫣然一笑时，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当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好，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ldo;我叫神川美佐子，从今天开始担任常务董事的秘书。&rdo;

&ldo;是我的秘书？&rdo;

水木又望着神川美佐子。

神川美佐子又笑着说：&ldo;我是在一个星期以前接到人事科调令，分配我担任您的秘书的。我是一个笨拙的人。请您多加关照！&rdo;

&ldo;不，我要请你关照呀！我什么都不懂，只是靠着父亲当上挂名的常务董事的。&rdo;

水木慌慌张张向美佐子低下了头。

&ldo;哎呀，常务董事，您对秘书可不能这样客气呀。我们进去吧，早会马上就要开始。&rdo;

&ldo;早会上要我讲话吗？&rdo;

&ldo;所谓早会，实际上是部长以上干部的一次聚会。在会上，总经理作简单训话后，常务董事也简单扼要地讲几句话就可以了。&rdo;

美佐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ldo;那么请问，部长以上的干部有多少人，&rdo;

&ldo;五十人左右。今天是见面会，您不必长篇大论地讲。另外，常务董事，对秘书和职员，可不用这样客套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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