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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如果不像奎因先生说的那样‐‐是四十一个，我他妈都不是人!&rdo;他朝奎因警官吼道。

&ldo;你把那个难看的小矮子算在里边了吗，那个布恩?&rdo;奎因警官接着问道。

&ldo;丹努?没有。他不跟他们上场。不算丹努也有四十一个人。&rdo;

这时，牛仔们纷纷扬起了褐色的脸膛，诧异地望着格兰特。他下意识地回手就去胯边抽枪，没想到碰着的是一只空枪套，这才想起来枪已经给收走了。他懊丧地垂下手臂，紧皱着眉头。接着他吼道：&ldo;你们这些又脏又臭的家伙!还有丫头片子!都给我站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那副蠢相!&rdo;

好一阵寂静的僵持。埃勒里略带嬉笑的脸也严肃起来。那位怀俄明州有名的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与他麾下的队伍之间似乎有了一种一触即发的冲突迹象：一个粗壮的牛仔‐‐朔帝&iddot;邓斯，性情随和的好好先生‐‐拖着缓慢的步子走上前来、突然大吼道：&ldo;你敢再把那话重说一次么，格兰特先生?我想我刚才没听清楚。&rdo;他两手摸起了铜锤似的拳头。

格兰特直视他的双眼，&ldo;朔帝，你给我闭嘴听着!还有你们其他人‐‐都站起来!你们中间多了一个人，不找出那个见鬼的凶手，我跟你们没完!&rdo;

众人愕然失语，再没有喊喳声、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论男女，相互间诧异地打量着。格兰特走到他们中间，嘴里念叨着各个名字：&ldo;豪沃斯、哈利维尔、琼斯、兰姆赛、米勒、布鲁奇、安妮、斯特里克、曼多扎……啊!&rdo;

稠密的人群中，他终于挨个查到了最后，站下来喘息未定，他突然朝一个也穿着牛仔装的男人的肩膀伸出了大手。

他转身走出来，手上抓着那个小个子男人，就像拎着只小牲口。被抓的人面色苍白，神情疲倦，清瘦的五官挂着青不青紫不紫的阴影，一看就像个放荡无度的家伙‐‐根本不是餐风宿露、健壮豪放的荒原人模样。此时让人抓在手里，他无奈地蜷缩着，但是那双机警的小眼睛却流露着轻蔑的神情。

疯狂比尔粗鲁地一把将他扔到奎因警官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叉开两腿站在他面前，吐了口唾沫，像个大灰熊似的沉闷地哼吟着。

&ldo;这儿有个家伙!&rdo;他终于吼出了整齐话，&ldo;警官，根本不是我团里的人!&rdo;

第五章　记者先生

被抓住的人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地掸去沾在簇新衣装上的尘土，然后很内行地朝疯狂比尔的腹部猛击了一拳。后者&ldo;嗷&rdo;的一声怪叫，疼得弯下腰去。柯利像个弹簧似的跳上前来，照准那人的脸狠狠打了过去。那人灵巧地躲开了，嘴角挂着冷笑闪到奎因警官的背后。顿时一场紧张的格斗就要开始，而维利警官的出现扭转了局面。他出其不意地从后面钳住了柯利的双手，然后毫不费力地拎起小瘦子的脖领，一左一右地抓着他俩。隔着警官高阔的前胸，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无可奈何地对视着。这时，一伙牛仔走上前来。

奎因警官厉声道：&ldo;都给我向后站站，不然的话，我把你们统统抓起来。&rdo;‐‐众人止住了脚步‐‐&ldo;现在，托马斯，赶快松开手，我要这个人活着，不要死的。&rdo;

警官顺从地松开了手中的两个人。两人狼狈地抖了抖身子。埃勒里，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暗中观察着格兰特，发现他那粗革一样的脸上色泽暗淡枯黄，仿佛藏着一团死气。

被俘的人掏出一只烟卷点燃，冷静地说：&ldo;那一拳么，先生，&rdo;他尖声尖气，像格林机关枪似的对默不作声的老艺人说，&ldo;就算给你个教训：以后，别随便用你的脏手来碰我们苦兮兮的第四产业【注】工作者。&rdo;

格兰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ldo;住口吧你!&rdo;奎因警官厉声斥道，&ldo;你给我打住。胡闹该过去了。有话就快说，简单点儿。&rdo;

第四产业工作者不慌不忙地把嘴里的烟喷净。此人清瘦，头发金黄而且微微卷曲，眼神略显疲惫。

&ldo;怎么样?&rdo;奎因警官催问道。

&ldo;我正在琢磨简单的说法儿呢。&rdo;那人懒洋洋地说。

奎因警官浅笑了一下：&ldo;啊哈!&rdo;他说，&ldo;百老汇伶牙俐齿的油条哇。我想，虽然换了个地方，我还看得出是从哪个锅里捞出来的。你是自己从实招来，还是想让我们把你押回刑侦总部去?&rdo;

&ldo;别呀，那多可怕。&rdo;那人咧嘴一乐，&ldo;我还是说吧，老先生‐‐只要别把我当成凶犯就成‐‐本案的凶犯该不是那些马吧?现在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正是上帝赐给百老汇的厚礼，莱恩斯夫人的小儿子泰迪‐‐专事明察暗访、搜集丑闻、揭疮裂疤的，举世闻名的‐‐专栏作家!我知道的小道消息和肮脏内幕，比起你、你、还有你，加在一块儿的都多!&rdo;

维利警官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嘴唇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令人生厌的东西被喷了出去，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扰动起来。

&ldo;泰迪&iddot;莱恩斯，&rdo;奎因警官思索着说，&ldo;对了，对了。你这次又碰上大新闻了，是不是?那么……&rdo;

&ldo;当然啦，&rdo;莱恩斯得意地说道，他神气十足地往上拉了拉他漂亮的牛仔裤，&ldo;现在我们都彼此认识啦，警官，我也该走啦。你们也热闹够了，咱们的朋友野牛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也忙活得够受，肚子上还吃了一拳。小泰迪得尽快赶到城那边的报社去，报道今年最刺激的新闻。所以小泰迪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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