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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屋里重新亮起灯光的时候，几个人依然端坐原处，许久没有动静。少校低声说：&ldo;好了，乔伊，就到这里吧。&rdo;这时众人才如梦方醒地活动起来。

&ldo;很快，嗯?&rdo;少校微笑着继续说，&ldo;现在这个片子的拷贝已经在州立剧院开始放映了。&rdo;

&ldo;专业效率啊，&rdo;埃勒里心不在焉地称赞了一句，接着说，&ldo;顺便间一句，这盘带子有多长时间?我感觉它似乎比通常的纪录片要长些。&rdo;

&ldo;的确长一点儿。很自然，我们把它做成了专门报道，&rdo;少校说到这里笑了，&ldo;让它跟其他重点报道的分量一样，比如地震或是战争。整整一盘胶片。大约十分三十秒吧。&rdo;

奎因警官说：&ldo;跟我们昨天亲眼见到的没什么区别。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埃勒里‐‐&rdo;

埃勒里正陷在自己的思路里，没有吱声。

&ldo;喂，有什么不同吗?&rdo;

&ldo;嗯?噢，没，没有。说得很对，&rdo;埃勒里叹了口气，转向科比少校，&ldo;少校，你真是个好人。可不可以冒昧地请你再为贵公司破费一点儿?假如能再借用一下你们的设备，我们就能得到一些静止的画面‐‐局部特写‐‐子弹射入霍恩身体那一刻的连续镜头的相片，行吗?&rdo;

科比皱着眉说：&ldo;哦，这倒没什么关系。只是片子冲出来会很模糊，你知道。放大的相片都是那样的。另外，那些大多是长焦距摄影，不可能非常贴近你要的局部……&rdo;

&ldo;反正我要求尽可能的细部特写。好人做到底吧。&rdo;

&ldo;你怎么说就怎么干吧，老伙计。&rdo;科比少校站起来快步走出放映间。

&ldo;这些家伙做事儿确实麻利。&rdo;维利警官咕哝着说。

&ldo;埃勒里，&rdo;奎因警官问，&ldo;要那些细部特写干什么?我还有的是可忙的，磨蹭什么……&rdo;

&ldo;这很重要。&rdo;

于是他们就坐等。不时有人探头进来看看。有一个又大又壮的男人甚至还大模大样地招摇而进，自我介绍说是个编辑云云，接着就近乎地问奎因警官是否喜欢就枪击事件&ldo;说上两句&rdo;，还要把奎因警官拉到另一个房间去录音……奎因警官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ldo;对不起，没有局长的准许我不能透露消息，而他出城去了。他可不乐意他手下的官员信口雌黄。&rdo;

&ldo;哦?他不乐意?&rdo;大胖子说，&ldo;我敢打赌，这条规则他肯定不往自己身上使，不是吗?我可见过他们那副爱出风头的德行!请原谅，警官。也许换个时候，等那位大人心情好了再说吧，失陪了，警官。&rdo;说完就像只大白兔一样蹿了出去。

他们继续等候。埃勒里深陷思绪。赫塞闭着两眼抄着双手，仰头靠在椅背上养神。不出一会儿，悠扬的鼾声从他鼻子里飘了出来。维利警官悄然瞟了一眼上司，想看看是否能偷会儿懒，小憩片刻。

整座大楼忙碌而喧噪，放映间里却静如止水。

科比少校回来了。他得意地挥动着手里摄着的一沓子照片，尺寸都是八英寸乘十英寸的。维利警官闻声睁开了眼睛。赫塞仍然鼾声起伏。

奎因父子急切地俯身去看那些水迹未干的相片;两人真是非常非常地急切。

&ldo;尽了最大努力，&rdo;少校抱歉地说，&ldo;我说过吧，放大后的相片肯定模糊。不过我们一直尽力调焦，争取最佳放大效果。&rdo;

每一组有十张相片，都是同一个主体动作的连续过程，彼此之间差距极小。是用很小的电影赛璐珞胶片放大投影后冲洗出来的，因此相片两边上还有电影胶片边格的清晰印记。成像的确相当模糊，变焦的结果是影像周围拖出大片的灰色区域。但尽管如此，细节仍然可以辨认。

照片显示着骑在&ldo;若海&rdo;上的巴克&iddot;霍恩在濒死前的一瞬：当时他正好迎着摄影机方向策马而来;因此刚好捕捉到他的正面动态‐‐第一张画面上，那匹骏马的头脸正对着镜头，马背上的人微微向前俯着身，脸也差不多对着镜头。

所有的相片都是中距离拍摄的，所以人和马都基本上在画面以内。从相片上看，在巴克&iddot;霍恩中弹身亡的整个过程中，&ldo;若海&rdo;长长的身体一直都平行着跑道奔驰。

有五张相片显示霍恩死亡之间的状态。从几个连续摄下的镜头来看，人物的运动过程很清楚：第一张画面上，受害者几乎是完全竖直地端坐在马鞍上;第二张画面上他开始朝左侧歪斜;第三张上他歪斜出的角度更大了一些;接下来的更甚;直至第五张，他的腰胯已经偏离中轴线有三十度角了，面部仍然朝前对着镜头方向。对比之下，&ldo;若海&rdo;在几张相片上呈现的倾斜度基本相同‐‐仅是微乎其微地偏向左侧。有三张相片上可以辨认出霍恩死亡的瞬间状况;另外两张呈现着他脱离马鞍并坠向地面的情形。在所有相片上他的帽子都一直戴在头顶，左臂平伸着拉着组绳，右臂高高举过头顶，手中攥着左轮枪。

&ldo;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rdo;埃勒里指着潮湿的相纸轻声说，&ldo;若海刚刚从场地东北角的弯道转过来，他就开始从马鞍上坠落。这就是相片上显示的他向右侧倾斜‐‐对他来说是向左‐‐的原因。那么，这是出于某种在向心力作用下的平衡代偿功能吗，少校?或者是我本人由于对基础科学的无知又一次做出荒唐的推理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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