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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转世之局（第1页）
圣光女神平淡的叙述，如同两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格雷和菲莉帕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却同样汹涌的波澜。
格雷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早已使用惯了魔王传承，也明白这传承是“贤者”为了对抗命运、确保魔族核心知识与力量得以延续而创造的奇迹。
他一直以来隐约的猜测，是“勇者传承”或许也是某位人族先贤，为了对抗魔王而模仿创造的类似机制。
然而，此刻真相揭晓——这维系着人类希望、被无数勇者视为神圣使命源头的“勇者传承”，其本质，竟然是圣光女神为了实现“勇者生产自动化”，如同临摹作业一般，仿照“贤者”创造的魔王传承而制成的“复制品”！
这个认知，让格雷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贤者”智慧的先见之明感到钦佩，更有对圣光女神这种将一切视为工具、甚至连对抗祂的“武器”都是模仿自祂想要控制的“棋子”这一行为的，冰冷刺骨的嘲弄。
‘果然，高高在上的神明，连创造对立面，都懒得从头开始，只是拙劣地模仿与利用吗？’这个念头让他对神明的本质有了更清晰，也更厌恶的认识。迷团的一角被揭开，露出的却是更加不堪的真相。
而一旁的菲莉帕，则是在听到“勇者传承是由圣光女神仿照魔王传承制成”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勇者”是光明与希望的化身，是女神赐予人类对抗黑暗的独一无二的恩赐与荣耀！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使命！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勇者的力量传承……竟然……是模仿魔王传承而来的？是为了实现所谓的“自动化”？
一种信仰根基被彻底撼动、甚至是被无情践踏的眩晕感席卷了她。
她一直为之奋斗、为之牺牲、履行的“勇者使命”，其源头，竟然和那被视为万恶之源的“魔王”同出一辙？只不过一个是“原版”，一个是神明为了省事而弄出来的“山寨自动化版本”？
这简直是对她过去所有信念、所有努力最残酷的嘲讽！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混杂着先前“背刺”格雷留下的痛苦与愧疚，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若非格雷及时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扶了一把，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看向神座上那道光辉万丈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除了敬畏与恐惧外，染上了浓重的、难以言喻的……质疑与悲凉。
这一刻，她完全认识到了，无论是魔王还是勇者，在神明眼中，都不过是维系祂那冷酷“平衡”的、可以批量生产的……工具。
在消化了关于循环与传承的冰冷真相后，格雷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更久、也更为私密的问题。这个问题，他甚至觉得可能没那么重要，但却是他理解自身命运的关键一环。
他直视圣光女神，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
“那么，前世的我死后，灵魂转世到此任魔王的躯体之中……这也是你的手笔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寻求根源的迫切，“为什么要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此处毫无瓜葛的灵魂，强行牵扯到这个世界的‘平衡机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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