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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看过去,王大林一脸的莫名其妙。所长对高佳说:&ldo;他嘴特臭。我们这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上次他来,人家亲自坐陪吃饭,你猜他说什么?人家一进门他就嚷嚷,毛太多了,毛太多了。小姑娘脸都白了,转身就走。&rdo;王大林急了:&ldo;我哪是冲她说,赵狗子杀羊不打气就拔皮,毛全粘肉上了。我说她怎么跑了,马哄哄你后面没少使阴招吧,我得去说清楚。&rdo;说完,不理笑成一团的两人,跑回去敲门去了。
所长带着高佳往食堂走:&ldo;不挨两巴掌才怪,小吴认定他偷看她换衣服了,不然怎么说那么准。&rdo;高佳捂着肚子笑。
出了楼道,后面有个大院子,里面养了几十只鸡、鸭,还真的养有羊。&ldo;马所长,你们的副业搞得挺全的。&rdo;高佳由衷地夸奖着。马所长笑了笑:&ldo;兄弟们工作压力大,又没什么福利,我只能让他们吃好点。过年、过节拎两只鸡回家,别让家里人骂我们连国民党的黑狗子都不如。这片地该撒菜籽了,过两个月来吃无污染的蔬菜。&rdo;
厨师是个憨憨的河南人,见了他们就笑:&ldo;客人来了,马上就好,你们坐会。&rdo;
刚坐下,王大林进来了。高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脸。马所长边摆碗筷边问:&ldo;说清楚了?&rdo;王大林哼了一声。&ldo;她没扇你?&rdo;马所长接着问。高佳忍不住乐了。王大林摇摇头。&ldo;还是王大拿有本事,那姑娘脾气爆着呢,别人去,脸肯定肿肿的出来。&rdo;马所长一脸坏笑。王大林悻悻地说:&ldo;你小子肯定使阴招了,说什么都不听,完了,这人是得罪了。&rdo;高佳和马所长又笑翻了。
四菜一汤,都很合高佳的口味。马所长一边使劲挟菜,一边殷勤地说:&ldo;土鸡,一点饲料没喂,多吃点。&rdo;眼看一盘爆炒小公鸡一半都挟到高佳的盘里了,王大林就从她盘里挑肉:&ldo;马哄哄你恶不恶心,这样挟菜不卫生,人家能吃吗?&rdo;说话间一筷子下去一块肉,真叫一个稳、准、狠、快。吃饱了放下筷子,王大林就拉马所长:&ldo;走,别耽误工夫。&rdo;马所长见高佳的米饭只吃了一半,摆摆手说:&ldo;查人还要找小吴,要不你先去说说?&rdo;王大林一屁股坐下来,冲高佳说:&ldo;你慢慢吃,吃完你去问。&rdo;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12:29:00
七
几个人凑在户籍室,小吴生气归生气,但工作态度一点不含糊。她瞪了王大林一眼,把电脑打开:&ldo;查谁?&rdo;
&ldo;吴非。&rdo;
&ldo;谁,吴非?&rdo;马所长问了一句。
&ldo;你认识?&rdo;王大林拉了马所长一把,一脸早知道何必在这受罪的表情。
&ldo;小吴,不用查了,这人我知道。&rdo;
王大林出了户籍室,长吁一口气,看了看马所长。两人异口同声问:&ldo;什么情况?&rdo;
马所长先开了口:&ldo;这个小伙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前年大学毕业后,听说分到广东一个大石化公司。由于家里困难,只有一个瞎眼的老母亲,为了照顾方便去年辞职到咱附近那家石化总厂找了份工作,真是个好孩子。他没什么事吧?&rdo;
王大林和高佳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是这个情况。王大林叹了一口气:&ldo;他死了,跳楼自杀。&rdo;
&ldo;不可能!他可是个孝子,他妈妈怎么办?&rdo;
王大林过去拍了拍马所长的肩:&ldo;走,老马,咱们去他家看看。&rdo;
马所长点点头:&ldo;我得先给团里打个招呼。还有,等会先别给他妈妈说,先等等。&rdo;
王大林点点头。马所长去打电话了。王大林和高佳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一下压抑了很多。
三个人坐上所里的213出发了。马所长回头说:&ldo;他妈妈已经七十多了,是团里的老职工,退休工资很少,是我们这个所的帮扶对象,每个月定时送米、面、油。大娘是个好人,困难成那样,还养了个弃婴。&rdo;
说话间车出了团部,三拐两拐,马所长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小超市门前。过一会从超市里掂了一袋米、一桶油。上车后接着说:&ldo;也不差几天了,顺路就给带过去。赵狗子住她家那片,夏秋地里的菜地,他们几个小伙子就帮着弄了,大娘平时生活就不缺什么了。&rdo;
&ldo;这钱所里出吗?&rdo;高佳问。马所长笑了:&ldo;自己掏,所里十三个人,除了内勤外一人一个月。小吴负责大娘的生活洗漱用品,一个月去帮着打扫一下房子。象这样的情况多了,每个单位都摊的有人。&rdo;
再走,马路变成了土路,路况也差了。马所长把车熄火停在路边:&ldo;走两步吧,前面进不去了。&rdo;
高佳发现,在车上听马所长介绍情况时王大林的表情就不自在,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一听下车,他把米袋子扛上肩,示意马所长带路,边走边掏口袋,左摸摸,右摸摸。
八
一进院门,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坐在太阳底下,手里忙碌着,身边蹲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高佳看看小姑娘又看看马所长,他点点头。
王大林看着这一幕,就扛着大米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了。
&ldo;大娘,我是小马。&rdo;马所长打破了沉默。
&ldo;是马所长吗?小琴,快给客人拿凳子,马所长快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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