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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吃完饭，高佳拉着王大林就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说了一句王大林永生难忘的话：&ldo;以后孩子长大了，不许对他说是我追的你!&rdo;王大林忙着给自己倒了杯水，紧接着高佳又说了句话，惊得王大林把水都给吐了出来，她说：&ldo;你现在想不想亲亲我……&rdo;

（四）

王大林一路飘着回到刑警队，发现楼里灯火通明，又发大案了。

会议室，刑警队的人都齐了。技术室主任老赵只简单地做了现场汇报，通报了一下现场勘查的情况，市郊奶牛场有一排空房，原来是给援疆技术干部住的，后来他们走了，奶牛场被私人承包，那排平房暂时闲置。由于周围没有住户，现场走访无从作起，所以技术室就唱主角了。老赵摆弄着幻灯机，屏幕上交替出现着这排房子的远近景。

&ldo;现场在第三间房，一个放羊娃闻到尸臭，砸烂窗户，发现了尸体，当时把他吓晕了，醒来后到乡里报的案。这间房被密封了，从窗户到门缝都用布紧紧地塞住，房内没有家俱，只有一把椅子，尸体就是端坐在这把椅子上，眼睛被布蒙了起来。水泥地，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指纹和足迹。从尸体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在六天以内，具体的要等尸检报告出来了，情况就这么多。&rdo;

会议室的大屏幕定格在尸体的照片上，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脸部有些肿胀，坐在那里，好象也是参加这次会议的一员。刘队咳嗽了一声，示意老赵关掉幻灯机，开始安排工作。他有一个习惯，只要他主持的会议，除了到过现场的人，谁都没权力发言。王大林同意这一点，要不说刑警不当小说家亏了，坐办公室胡想，说不定能想成是外星人干的。

（五）

外围派了三组人，两组人随技术室复勘现场，刘队扫了一眼王大林，&ldo;密闭现场，无非就是放毒一类的，你配合王法医作尸检。&rdo;

和一般刑侦小说对法医描写的不一样，王法医是一个特整洁的人，有很浓厚的生活情趣，而且决不允许侦查员在尸检现场吸烟，吃东西，还要对死者保持绝对的尊重。王大林经常怀疑他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王大林清楚刘头这样安排的意思，尸检结束就可以放假去陪高佳了。他不理王法医的叫骂，把他往尸检室里一推，叼根烟坐门口傻笑着发呆。

&ldo;王大林，王大林&rdo;，王法医从门口探出半个头，&ldo;进来一下&rdo;。王大林把烟头一扔，&ldo;别让我作尸检记录，我没笔&rdo;。王法医瞪了他一眼，&ldo;你多高?&rdo;&ldo;182&rdo;，&ldo;多重?&rdo;&ldo;87公斤&rdo;，王法医冲尸体努努嘴，&ldo;他和你一样高，比你重，除了头顶被划开一个口子，全身软组织没有一处破裂伤，脏器也没发现致命创伤，你说他是怎么死的?&rdo;王大林也好奇了，&ldo;没有挣扎的痕迹吗?&rdo;王法医摇摇头。&ldo;胃内溶液提取没有?&rdo;&ldo;结果一会出来，我作了初检，没有致命毒素。&rdo;

王大林挠头了，&ldo;不能排除自杀吧?&rdo;王法医摇摇头，&ldo;奇怪就奇怪在这，你看这&rdo;，他指了指尸体的头顶，&ldo;伤口已经凝固了，但我提取到一种溶液&rdo;，&ldo;什么?&rdo;&ldo;水银!&rdo;&ldo;有多少?&rdo;&ldo;很少，不到1克&rdo;。王大林围着尸体开始转圈了，&ldo;有问题，这样，胃溶液检查，再排一下麻醉品&rdo;。王法医点点头，&ldo;可以，我也估计有麻醉剂，但你记住，死者全身肌肉痉挛，心脏供血骤停，牙齿紧咬，更象是被吓死的!&rdo;王大林陷入了沉默……

（六）

一个星期后，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死者身份至今无法确认。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胃内有麻醉品，但无致命毒素，无挣扎痕迹，无法确定致命原因。

刘队发火了，&ldo;怎么跟局长说?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到现在连死者身份都落实不了，就是定自杀也要有个因果吧。各位现场都去了不止一次了，谈谈看法吧。&rdo;没人出声。刘队扫了一眼大家，摇摇头，&ldo;散会!&rdo;

高佳已经开始到王大林办公室收脏衣服洗了，这给一直被案子压抑着的刑警们带来了一点小话题，百分之九十九都有点酸溜溜的。王大林坦然，甚至沾沾自喜地接受了大家的白眼，高佳家里也跑得勤了，还抽空陪&ldo;老丈人&rdo;打打网球。

唯一让王大林头痛的是高佳养的那只小猫，见了王大林就冲他裤腿上一阵抓咬，小腿上已经好几道血丝丝了。王大林严肃地批评过它好几次，它理都不理。高佳每次见了就捂着肚子笑，&ldo;我治不住你，它能治你&rdo;，朝着王大林伸出手，&ldo;别生气，你看，它现在连我都咬了。&rdo;王大林看着伸到眼前的这支白晰的手，抓住就啃……

（七）

仅隔一个月，又发生了第二起命案。

现场在乌孙小区租住楼内。王大林赶到现场，外围已经被封锁了。派出所片警正给刘队介绍死者情况。王大林凑了过去，&ldo;死者叫吴凯，38岁，北京兴华机械公司驻市办事处主任，来疆三年了，租了215房当宿舍住，尸体是他们员工发现的……&rdo;

几个人边说边走进215室，一看尸体，王大林头一下大了：眼睛被蒙了块布，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了一个铁桶，接了有半桶水。他扫了刘队一眼，见老汉也是眉头紧锁，&ldo;马上叫王法医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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