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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3页）

这张脸上，竟已没有一分一寸光滑完整肌肤，整个一张脸，就像是火山爆发后的熔岩凝结而成的，没有五官，没有轮廓，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丑恶的，赤红的肉块，绽裂开的洞。

刹那间，不管是银时还是楚留香都瞪大了眼睛。

秋灵素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叹道：&ldo;二十年来，你们是能瞧见我真面目的第二和第三个人。&rdo;

楚留香道：&ldo;在下……在下实在不知道……&rdo;

秋灵素看着银时悠悠道：&ldo;你现在满意了么？&rdo;

银时没有回话，只是面无表情的问道：&ldo;谁干的？&rdo;

听到银时这么询问，秋灵素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和激动，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ldo;已经如此，又何必在乎是谁弄的呢？&rdo;她缓缓看着楚留香接着道，&ldo;只可惜你迟来了二十年，我竟不能让楚留香瞧见我二十年前的容貌，这在你固然是件遗憾，我又何尝不算得遗憾呢？&rdo;

楚留香强笑道：&ldo;无论夫人容貌变得怎样，夫人的风姿，仍是天下无双，在下能见到夫人的风仪，已是三生有幸了。&rdo;

秋灵素含笑道：&ldo;你不必安慰我，因为我并不难受，我容貌被毁的这二十年，才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rdo;

她目送着被山风吹远的一抹云霞，悠悠接道：&ldo;我甚至还有些感激那将我容貌毁去的人，若不是她，我又怎能享受到二十年宁静幸福的岁月？&rdo;

&ldo;既然你都不在意了，那就告诉我吧！&rdo;银时笑着说道，&ldo;毕竟我也是个大美女啊！这么一个专门毁美女容的变态要是盯上我该怎么办啊？当然要防范于未然咯！&rdo;

秋灵素回过目光，凝注着银时，缓缓道：&ldo;你可听过&lso;石观音&rso;这个名字？&rdo;

楚留香失声道：&ldo;石观音？&rdo;

银时皱眉问道：&ldo;啥？她是谁？&rdo;

秋灵素叹了口气，道：&ldo;她是这世上武功最高，心肠最冷的女人。现在，她只怕也可算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rdo;

楚留香道：&ldo;她……她又和夫人有什么仇恨&rdo;

秋灵素道：&ldo;没有仇恨，她甚至只不过见了我一面而已。&rdo;

楚留香道：&ldo;那么她为什么……&rdo;

秋灵素打断了他的话，轻轻叹道：&ldo;在江湖传说中，据说她有一面魔镜，她每天都要问这面镜子……&lso;谁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rso;&rdo;

楚留香道：&ldo;这面镜子每次都说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rdo;

秋灵素道：&ldo;不错，直到有一天，这魔镜的回答忽然改变了，它竟说我……说秋灵素才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而我的灾祸，也就在这时开始了。&rdo;

&ldo;白雪公主么？&rdo;银时大力吐槽道，&ldo;这是哪个版本的童话故事啊？也太多元化了把？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合体技么？然后呢？你吃了毒苹果后就毁容了吗？你没遇上七个小矮人吗？该不会你就直接嫁给小矮人了吧？&rdo;

&ldo;银子，冷静点！&rdo;楚留香瞪了银时一眼后，重新看向秋灵素道，&ldo;夫人，请继续。&rdo;

秋灵素道：&ldo;她找到我时，曾经动也不动地，对我凝注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她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过。然后忽然问我，说道：&lso;你是愿意我杀死你，还是愿意毁去自己的容貌？&rso;……&rdo;

楚留香苦笑道：&ldo;这句话问得当真可笑。&rdo;

秋灵素叹道：&ldo;但当时我却丝毫不觉可笑，我只觉手脚发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又瞧了我半晌，忽然转过身，说：&ldo;三个月后，我当再来，那时我若瞧见你还是这样子，我就杀了你。&rdo;她在桌上留下个瓶子，又说：&lso;我让你再保留三个月的美丽，你当然知道好生珍惜&rso;。&rdo;

楚留香道：&ldo;她既然已走了，夫人为何不……&rdo;

秋灵素道：&ldo;石观音若要杀一个人时，没有人能逃得掉的，我亲眼瞧见她的武功，那时，我也不想死。&rdo;

秋灵素缓缓合起眼帘，道：&ldo;那时，我还年轻，对生命真是充满了热爱，我想，我纵不再美丽，但能活下去，总比死了的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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