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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沈文素一菜刀剁在桌上。

苏昭叹口气说：&ldo;快拔出来，那是德国进口的松木，弄坏了老头要找你拼命的。&rdo;

沈文素气呼呼回转厨房替病号煲骨头汤。

尹维说：&ldo;还算老太爷和平姐命大，没不明不白的死了。&rdo;

苏昭一边翻书一边搭话：&ldo;是啊，必有后福。&rdo;

&ldo;后福？&rdo;尹维说：&ldo;这么说平姐终于能嫁出去了？&rdo;

苏昭严肃思考后回答：&ldo;小尹同志，我想在平姐的思维里，幸福并不是终于嫁到男人，而是男人终于全都死光了。&rdo;

尹维也严肃道：&ldo;苏老，有件连我妈都不知道的事我必须向你承认……其实我是女的，因为发育不好所以有点平胸。虽然你们将要英年早逝，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rdo;

&ldo;尹维，&rdo;沈文素站在厨房门口：&ldo;你在所里也看不进书的话还不如送饭去。&rdo;

尹维说：&ldo;文素去啦，我是考生！&rdo;

苏昭笑着在他屁股上踹一脚：&ldo;快去！路上当心别洒了。&rdo;

尹维愁眉苦脸嘀咕咕穿鞋。

苏昭等他下了楼才把案卷一合说：&ldo;王镇越这家伙没对老爷子说真话，我们得去见见他。&rdo;

第三章

想见王镇越非常难。现实，至少目前的现实是，并非法律规定的权利都能被实际享有，何况背后还有无所顾忌的使刀者。

但这不值得灰心，事实上在与强权的较量中，法最初总是处于劣势，之所以能够反败为胜，在于以法律为武器者，既有抱着宪法站在门口的勇气，也有挨打不退缩的坚守。

无论何朝何代，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可是真见到人后，却也知道老爷子上次为什么要关门抹眼泪了。

王镇越先打招呼：&ldo;啊哟文素啊！苏老，您也亲自来啦！&rdo;

苏昭在沈文素腰上掐了一把，低声说：&ldo;用空再伤感&rdo;，便坐在王镇越对面：&ldo;王老，精神不错啊。&rdo;

押解的狱警和苏昭相识，两人客气的点点头，狱警笑笑，带上门站在外面。

王镇越说：&ldo;向组织报告，本人已经有三个月没刮胡子理发了，目前十分想念热水澡。&rdo;

苏昭说：&ldo;苏某感觉得出，首长真是馨香扑鼻。其实不是坏事，等某天真要把你弄干净了，也快送你上法场了。&rdo;

王镇越说：&ldo;我对他们虐待俘虏的行径颇有微词啊。《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1949年……&rdo;

沈文素说：&ldo;你们俩别扯了，谈正经事。为了瞻仰您老我们揣着申请中院区院腿都跑断了。&rdo;

王镇越挠头说：&ldo;那上回我和老头平姐谈话记录你们看见了吗？&rdo;

&ldo;看过了，&rdo;苏昭说：&ldo;文素整理的。&rdo;

王镇越一拍大腿说：&ldo;看过就行，就那么回事。&rdo;

苏昭微微一笑，笑完了说：&ldo;镇越，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不是老头平姐来么？&rdo;

王镇越眼神一闪，猛然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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