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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1页）

萧郁飞沉默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ldo;所以你宁愿住在这里，也不愿再出去?&rdo;

博士说：&ldo;因为我知道，只要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一定会再次被送进来，而我又偏偏是个固执的人。与其那样，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在这里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紧，因为在这里我是一个疯子。&rdo;

博士又略略沉吟了一下，说：&ldo;你是怎么进来的?能不能告诉我?&rdo;

萧郁飞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ldo;我的事情恐怕比你还要离谱，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rdo;

博士&ldo;哈哈&rdo;大笑着说：&ldo;我刚才就说了，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古怪的人，你把事情说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判断。&rdo;

萧郁飞再次沉默了，他不是不愿说出来，只是这一切的头绪实再太多太乱，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默然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ldo;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rdo;

假若换成了别人，一定会对萧郁飞的这个问题嗤之以鼻，但博士却没有，他竟然十分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半晌才悠悠地说：&ldo;我觉得鬼这种事情无所谓相信或者不相信，虽然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真的见过鬼，但是若说它真的存在，也没什么不可以。古代的时候，若说有人能飞那已是神话一般的事情，可是现在哪天不是有成千上万的人类在天空中翱翔。&rdo;

萧郁飞点了点头，苦笑着说：&ldo;我就见到鬼了，而且还不止一次。&rdo;

&ldo;哦?&rdo;博士差异地惊叹了声，说：&ldo;你见到鬼了?你确定那是真的鬼，而不是人为的闹剧?&rdo;

萧郁飞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子用铁栅栏封着，感觉似乎就像在监狱中。其实待在这里，跟坐牢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他望着窗外的一轮皎月，灵魂仿佛已飞到了遥远的地方，目光幽邃地说：&ldo;我何止是见过，他还带走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我如何努力都依然无法摆脱他。&rdo;

博士也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说：&ldo;你是因为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才被人当成疯子送进了这里?&rdo;

萧郁飞缓缓摇头，说：&ldo;不是，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rdo;

博士问：&ldo;是什么事情?&rdo;

萧郁飞说：&ldo;因为我认为自己杀了一个人，然而事实上我却完全没有可能杀了他。&ldo;

博士摇着头，一脸诧异之色，说道：&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杀人就是杀人，没杀就是没杀，我不明白什么叫做，你认为自己杀了一个人，事实上却完全没有可能杀了人。&ldo;

萧郁飞说：&ldo;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杀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是死在四年前，那个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那么你说我是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杀死那个人?&rdo;

博士依然在摇头，他跺着步子回到床边，慢慢躺了下来，说道：&ldo;我现在明白了。&rdo;

萧郁飞的情绪显然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颤抖着说：&ldo;你真的明白了?&rdo;

博士说：&ldo;我真的明白了。&rdo;

他接着说：&ldo;我明白了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一个人若连自己有没有杀人都不知道，那他不是疯子是什么?我居然还会对你说这么多话，那么我不是大傻瓜又是什么!&rdo;

萧郁飞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好像是被人重重砍了一刀，不过他并不怪博士，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怕任何人都会认为他是神经病。

他沮丧地平躺在床铺上，心里的烦躁与绞痛竟比与博士交谈之前更加强烈了。这刻他越发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疯了，也许王小波将他送到这里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可是就在这时，博士竟又开口了，他合着眼轻声地说道：&ldo;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千万不要被外来的信息影响了自己。尤其是像你这样，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更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rdo;

萧郁飞的身子突然猛得从床上弹了起来，问道：&ldo;你的意思是说??&rdo;

博士依然合着双眼，缓缓说道：&ldo;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如何摆脱一切外来的干扰，坚持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这样，你才能够不再困惑、不再犹豫，才能够看清自己。&rdo;

萧郁飞似乎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些什么，说：&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判断，不要相信外来信息的干扰!&rdo;

博士没有再出声。

萧郁飞仿佛还想说什么，可是这时，耳边已传来了博士粗重的鼻鼾声。

夜还是同样的夜，可是萧郁飞却知道，今晚他一定睡不着了。

第十八章　出院

王小波和杜静言面对面坐着，旁边是刘惠芬和宋汤臣。今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可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沉闷得好像随时会有人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杜静言上的目光始终逼视着王小波的眼睛，凌厉之中似乎已带着种淡淡的愤怒之意。虽然只是淡淡的，但任何人都一定看得出，这愤怒之后的坚持与决绝，已是任何怒发冲冠者都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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