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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质子八年,与如今的风中残烛,也许便是老天在让自己赎罪。

往昔的贞贞幕幕,走马灯般浮现在眼前,耳边嗡嗡作响,心脏节奏紊乱,身体忘了呼吸,瞳孔失了焦距。断肢、残体交错;烈火、血滩交杂;痛苦、恐惧交替。

&ldo;师父?师父!阿槿!!&rdo;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暗,很静,很是空虚。一个人,绝望而无助,在这黑暗中,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就这样踏着虚浮的步伐,漫无目的,毫无边际。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直到自己都快迷失了自己。

一缕光,蓝色的光,刺破这暗寂。依依稀稀,是那冷静的面庞,是那白色的衣裙。

又是,被你救了吗?柳雁雪?你如此,又要我,如何,才能还得清?为何,不就此放我离去,让相互都得以解脱,得以逃出这命运的拘禁。

&ldo;即使你不在意,但也不能否认,有那么多人,都曾因为你,舍弃了自己的生命。&rdo;

你说的对呢。

&ldo;那你又怎能将这条由他人堆砌而成的性命,如此轻易地丢弃?贺昆槿,你的心呢?&rdo;

由他人堆砌而成的性命……自己的心……自己,还有心吗?还能有心吗?

父亲温暖的大手,母亲柔软的怀抱,哥哥痴痴的笑容,妹妹嘟起的嘴角……还有,师父,师娘,佘大哥,宁源,卫安,卫康,大伯,叶将军……还有……你。

猛得一口冷气入体,呛裂了心肺腑脾。

睁眼,闷呕,坐起,溅了一帘的血迹。

&ldo;你可算是活过来了。要让皇椅上那位知道,自己的&lso;儿子&rso;被我活活气死,我不得被株连个九族?如果他能够株连的话。&rdo;

伸手接过递来的茶杯,伴着口中的腥味,将意识一点点地拼回。摆设相似的房间,这是……又回到了雪香阁?

&ldo;我……&rdo;甩了甩头,将记忆寻回,&ldo;柳姑娘她……&rdo;

&ldo;呦,这还没成婚,就张口闭口都是柳姑娘了?&rdo;接过空杯,又递上新的一杯,&ldo;咋不想想,若不是我把你背来寻少主,你早就曝尸街头了?&rdo;

&ldo;多谢。&rdo;抿了抿嘴,拧了拧眉。这么说,自己的性命当真又是柳姑娘所救,那自己的身份……

&ldo;师父大人哟,徒弟我还会把您卖了不成?&rdo;递上帕子,用下巴指了指贺昆槿那鲜红的嘴角,&ldo;虽然徒弟我学艺不精,但在性别上糊弄糊弄少主,还是绰绰有余。不过这下可好,我可是彻彻底底地为了您,将我的主子给卖了。&rdo;

&ldo;那柳姑娘呢?&rdo;不停地揉着眉心,待了许久,视线才渐渐变得清晰。

&ldo;与谷……夫人一同入宫了。听闻是皇后召见。&rdo;

&ldo;母后召见?&rdo;照阿娘之前的说法,她与雪谷主定是旧识。那此番召见,主角是皇后,还是阿娘?阿娘此举,又是何意?

&ldo;呵,这声&lso;母后&rso;可是叫得真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殿下您是皇后娘娘所出呢。&rdo;

&ldo;……&rdo;自己迟早会被这徒弟给梗死,&ldo;阿娘和皇后关系不错,况且,皇后娘娘待我也……&rdo;眼角却瞧见宁源脸上的黯然失色,心底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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