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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许星程不收：&ldo;古往今来，打赏名角儿向来是风雅之事，天婴姑娘又何必推辞呢?&rdo;

&ldo;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名角儿。即使将来是了，我也只拿自己该得的那一份。您若因为同情或别的原因给我钱，我倒成了卖身而不是卖艺了。&rdo;天婴执意把许星程的钱放回他手里，许星程没想到她看的这么通透，倒也不再为难，将钱兜回了口袋。

胖子跑得有些急，边跑边回头，直到拐过一堵街角的墙，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了，才停下来喘口气。

手下的人气喘吁吁，不解的问：&ldo;就算这小子和罗浮生很熟，但最多不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富家公子吗?我们怕他做什么?&rdo;

胖子顺了口气，拍了一下手下的帽檐。&ldo;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懂不懂?我怕他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眼窝子里长的都是灯泡啊?看不到有人在盯着吗?肯定不是好来头。&rdo;

有一个手下唯唯诺诺探出头去看，&ldo;大哥，您说的是咱们旁边站着的吗?&rdo;

胖子不耐烦地转过头，一看，却浑身哆嗦起来。阴影笼罩了他们几个。

天婴和许星程两人注视着对方，许星程突然伸出手去，将天婴刚刚被弄得散乱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天婴微红了脸。

段天赐看着别扭，上前拉回天婴。&ldo;承蒙许少爷再次相救，我们戏班不胜感激。&rdo;

&ldo;应该的。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rdo;

不会的。天婴在心中轻轻回答，她跟着戏班走南闯北多年，太知道世间冷暖了。锦上添花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未必有。更莫说这个人人自危的大上海，路边随处可见不平之事，可真正伸出援手的有几人?

&ldo;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还天婴……&rdo;许星程话未说完，戏院里冲进来一队警察和几个便衣，神色严峻，好像要来抓他们。

段天赐下意识拉着天婴闪到了一边。

许星程看到警察和便衣，立刻将天婴的星星吊坠塞到她手中。

天婴看到吊坠，惊喜不已：&ldo;怎么会在你那?&rdo;

&ldo;你那天落在医院外的，被我碰巧捡到，看起来很特别，一定很贵重吧?收好别再弄丢了。我跟警察走一趟说明情况，没事儿的。&rdo;

&ldo;不行，打架这事和你没关系，不能让你担了这个罪!谁知道警察里这堆人有没有收他们青帮的钱?&rdo;段天婴好像对警察的印象很不好，昨晚他带警察来替浮生解围的时候，天婴在后台，对他的身份并不知情。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坦白。

天婴被段天赐紧紧拉住，不想让天婴再多说话卷入其中。

许星程小声对天婴说：&ldo;放心吧。我没事。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去了会更麻烦。&rdo;

许星程转头，走向警察和便衣。警察和便衣一看许星程，都停住了。

许星程出奇地淡定和不屑：&ldo;都别费事了，我知道谁让你们来的，我跟你们走就是了。&rdo;

说完，许星程大步流星的走出戏院，天婴一脸的担心。

第十章冤家相遇

晚间，段天赐边吹着热气边端着汤进到天婴的房间里：&ldo;下午晚上各一场戏，妹妹最近辛苦了，补补身体。&rdo;

天婴手里拿着那袋钱，还四处翻箱倒柜，往里添钱。

&ldo;天婴，你在干什么?&rdo;

&ldo;找钱。去警察局，赎许星程!&rdo;天婴回答的斩钉截铁。

段天赐放下手中的汤，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想了许久才开口。&ldo;许公子对我们有恩，你要去救他，我无话可说。但你要想清楚，这钱里头有爹的救命钱，你真的不管不顾了吗?说句薄情的话，那位许公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出了事一堆人等着扑上去救他。这里面力量最弱的就是我们。&rdo;

&ldo;要是没有他，我可能现在已经……哥，有很多人去救他，那是他的人脉。可我不能心安理得的承着别人的恩情什么都不做。&rdo;天婴沉吟了一下，从钱袋里数出了爹爹这一周的住院费和医药费。&ldo;不过哥你说得对，我也不能不管爹。你先拿着这些钱，剩下的我再想办法。&rdo;

天婴看了看钱袋，去除了医药费就所剩无几了。这些钱根本打点不了那么多巡警。情急之下，她想到了罗浮生。&ldo;哥，我出去一趟。&rdo;

段天赐拉住她，天婴回头看着哥哥，神情焦灼。他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给她披上了一件斗篷。&ldo;夜里凉。&rdo;

眼见着她像只小狐狸一样钻了出去，段天赐哀叹一声。希望你真的是为了你口中的义，而不是心中的情。

美高美的门打开，侍者听说她来找少当家的，请示过后，领着天婴走进了舞厅。一路走来，满眼的歌舞升平，天婴一时看愣了，上海滩外面世界水深火热，这里的人却像全然感受不到，只管醉生梦死。

侍者说少当家在二楼的包厢，他们不被允许上去，要她自己从旋梯上去。天婴硬着头皮走进声色犬马的美高美，穿过舞池中穿着或妖娆或华贵的各色女郎走上旋梯，她朴素的装扮和身旁的莺莺燕燕形成鲜明反差，引人侧目，旁人议论纷纷。

天婴走到罗浮生面前，罗浮生和霜姐正在跟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喝酒，旁边有几个穿着性感的歌厅舞女围绕着。他们面前摆了很多空的洋酒瓶子，几个舞女还在轮番给罗浮生敬酒。天婴对状态微醺的罗浮生一脸鄙夷，就是眼前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恶霸才害的他们戏班连连受难，还牵连了许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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