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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燕子，我黄飞不甘心!你把初吻都给了我……我至今还相信，那天我黄飞只要再坚决一步，你会把第一次也给了我‐‐在办公室，黑着灯，我抱着你吻你，我说我们做爱吧……你没有任何反对……我抚摸着你，我俩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但我没有继续……因为我黄飞是个负责任的人，我不会去伤害一个我喜欢的女孩……或者说，我当时没有决心娶你，我没有权利夺走你最宝贵的东西……&rdo;

黄飞忽然觉得，一切那么地静。

燕子抬起头，望着黄飞。显然那一幕她也清楚记得，而且刻骨铭心。她眼里含着泪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ldo;我知道，那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已经伤透了你的心!你等待的是我爱你。从此我恨那棵听过你哭泣的树，每天上下班我都为了躲开那棵树多绕好几站地!最终，我为了躲开它而搬了家。燕子，你还记得那棵树吗?&rdo;

良久，她轻声地说：&ldo;记得……&rdo;

&ldo;可是我恨它。因为除我之外，它也倾听过你的哭泣。&rdo;

黄飞抬起右手，轻轻地搭在燕子的肩上。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战栗。但也没有迎合。

&ldo;燕子，失去你的日子，我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有一天晚上，我梦见和你一起吃饭，我又习惯地去摁你的鼻子，我喜欢这么做。你同过去一样咯咯咯笑着身子往后躲，我们好开心……可是，你突然就不见了，我面前一片空白……我呼喊着你的名字，却把自己惊醒。原来，我是在做梦。起床时，我的枕头湿了一大片……&rdo;

黄飞头埋得更深。黄飞双手托住脸孔，十指却如此冰凉。

&ldo;相似的情形时常出现。我决心找你说明一切。我甚至设计好了台词，一见到你之后无论多少人在场，单膝跪下向你求婚!但电话一遍遍打不通，最后终于听见了你的声音，我却失去了勇气，只向你道了声最普通的问候……

&ldo;我开始无聊，开始整天无所事事，这是极端的空虚。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我差不多把以前赚的全赔了。没事就上网，主要是聊天。燕子，凡是一天到晚离不开qq群的人，或深或浅都有病。我也是其中之一。上网聊天使你暂时有事可做，与你交谈的或许就是一只狗，这就让你充满好奇感到刺激，也就欲罢不能沉湎其中……问题是，当你一觉醒来，会觉得更加的空虚……&rdo;

燕子一直在认真倾听。黄飞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黄飞积郁太久，必须一吐为快。

燕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伸过了左手握住黄飞的右手。

她的手也是那般冰凉。这个冬天黄飞都缺少温暖。但黄飞的命运多半由自己造成，燕子的痛苦却是黄飞所带来的。

他们用力握了握。

&ldo;还愿听吗?&rdo;

&ldo;嗯。&rdo;

&ldo;我开始约见网友，当然都是女的。&rdo;

她的手似乎往后缩了一下。女网友，对她仿佛有了某种触动‐‐她还在乎黄飞和别的女孩交往吗?

黄飞接着诉说。

&ldo;有一回在网上，我见到一个叫做&lso;混血美女喝红酒&rso;的，便追上去和她聊。我问她能喝多少，她说一瓶。然后她问我，我说至少两瓶。她说：哇塞!哥哥酒量真大，但我不敢相信。我说事实胜过吹牛，咱们找个地方比一比。做了半天工作，她终于答应我们去后海边上一个酒吧见面。地点是她选的。&rdo;

在黄飞讲这些时，燕子至少用眼飞快地看了黄飞三四下。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黄飞在讲述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么?

&ldo;在灯光下，她等着我。个儿高而丰满，气质差些，典型的老北京女孩，她们往往从大处看得过去，却经不住仔细推敲，也就是&lso;糙&rso;。还抱着一只小狗，是差不多一两个月大的奶狗。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北京人叫它们&lso;串&rso;儿。&rdo;

黄飞陷入了回忆。

&ldo;我们坐好后，她要了三瓶张裕干红。一瓶480块。我心疼得直咬牙，可空虚加上虚荣使我继续咬了咬牙，要了一个大果盘。那得380块。服务生把酒打开，&lso;混血美女喝红酒&rso;往里掺了冰块和雪碧。足有三大桶!

&ldo;然后开始喝。她话不多，对我好像也不很感兴趣，却连续接了七八个电话，看样子挺忙。可能是信号不好，她向我示意自己要去门外接‐‐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可我这时还抱着她的狗，体会着同漂亮情人约会的美妙感觉呢!直到又半个小时过去，小狗撒了一泡尿，我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她是个酒托，小狗是她的同谋，也是牺牲品。我恨不得把这小狗烧烤着吃了，无奈只好喝酒‐‐一瓶480块!

&ldo;这一晚，我终生难忘：我一个人在那个该死的酒吧，一口气连喝了整整三瓶干红!一直喝到凌晨四点。那些服务生和吧妹都偷偷用怪眼光看我，他们毕竟年轻，脸上的嘲弄掩饰不住……

&ldo;我醉得睡了三天两夜，是那条小狗一泡尿把我浇醒的。这条狗，我求爷爷告奶奶才送给了公司一位同事。如果让我再看见它，我自己都快小便失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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