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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1页）

桌上的巧克力包装纸堆了十多张，巴基一面说，一面吃，似乎这东西能缓解他的部分压力：林兰道：&ldo;你做的那些事是被迫的，这不能怪你，你当时被控制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人。&rdo;

她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巴基也知道其中道理，然而并无意义。

&ldo;我想起了所有事。&rdo;他吞下手里最后一口巧克力后说，&ldo;包括那些被我杀掉的人他们最后的眼神，还有各种各样的遗言。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好人，一对夫妻在临死前求我饶恕他们的另一半，然而我却赶尽杀绝，以极端的方式令他们痛苦死去，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对夫妻的望着彼此的眼神。&rdo;

之所以巴基对那对夫妻更加难忘，是因为他觉得男人很熟悉，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觉得，他应该认识自己，因为头发花白的男人在临死前叫了他一声&ldo;巴恩斯中士&rdo;。

为九头蛇卖命的并不是巴基而是冬兵，如果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巴基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因为扣下扳机屠戮无辜之人的时候，冬兵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就是一个杀人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有感情的。

可一旦记忆恢复，他便是来自布鲁克林的史蒂夫罗杰斯儿时的玩伴，这名善良的青年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曾经的残忍，所以他才会说出&ldo;减轻罪行是白费力气&rdo;的话来。

或许那些事都是冬兵所为，但冬兵就是詹姆斯巴恩斯，恢复记忆就意味着他也要承担自坠崖获救后，被改造的所有行为。这是没办法逃避的现实，冬兵杀的人，冬兵手中的鲜血与罪孽，都必须以詹姆斯巴恩斯的名义承担下去。

世人不会原谅冬兵，詹姆斯巴恩斯也不会。

林兰情不自禁地握住他正在微微发颤的金属手掌，道：&ldo;嘿，他们不是你杀的，这些都是九头蛇做的，你没有错。巴基，作为受害者，你为国捐躯，被坏人利用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他们不该把罪行加注在死人头上，这对你不公平。&rdo;

&ldo;洛兰，谢谢你能这么想，但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别人原谅与否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已经过了最痛苦的时期，现在只想过点简单的生活。&rdo;巴基想了想道，&ldo;其实我现在大部分收入来自贩卖情报，比当杀手赚钱，也更轻松，我手里有许多机密情报，九头蛇谈论秘密的时候根本不避讳。我想，这或许算是一种赎罪的形式，可能微不足道。&rdo;

谁会去避讳放在手边的一个工具呢。

恢复记忆不代表是好事，但如果他一直陷在寻找记忆的漩涡中，更容易被人利用。林兰眼角开始湿润，她和史蒂夫一直在努力寻找哪怕一丁点的，可以减轻他罪行的证据，但政府并不买账，他们缉捕冬兵已经缉捕了半个多世纪，没有谁愿意错过机会。

而巴恩斯中士毕竟不是二战时期具深刻价值的英雄，在政府眼里，他不过是美国队长身边的小跟班。无论巴基是出于什么原因成为冬兵，政府都没有理由去包容一个世纪罪犯。

&ldo;老天。&rdo;巴基慌了神，&ldo;如果史蒂夫知道我弄哭他的姑娘，他肯定会给我一顿好揍！&rdo;巴基慌里慌张的找寻干净的纸巾或布料，想为林兰擦眼泪。

林兰忍不住笑了起来：&ldo;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才不会揍你。&rdo;

&ldo;那可不一样，男人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姑娘拼个你死我活，才不会在乎什么兄弟情。&rdo;巴基终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纸巾，他凑近闻了闻，自己都有点受不了那股霉味，&ldo;我下楼给你买干净的纸巾，先忍着别哭。&rdo;

&ldo;拜托。&rdo;林兰从包里拿出纸巾盒，&ldo;通常女人都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的，你这么受女人欢迎，怎么还能忘了？&rdo;

&ldo;小姐，除了你之外，我已经有七十多年没和姑娘说上话了。&rdo;巴基不再是那个巴基，他沧桑了许多，眼睛里流露出的岁月无情带来的压迫，使他再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与潇洒倜傥，但他努力想要做回曾经的自己，特别是面对故友的时候，&ldo;事实上，我有个疑问，这是我恢复记忆以来一直感到困惑的地方。&rdo;

林兰看着他，等待对方的提问。

&ldo;当年那个与史蒂夫在后巷接吻的女人，真的是你吗？&rdo;巴基表示了一点怀疑，&ldo;你的确给了我深刻的印象，但我其实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你，因为史蒂夫根本不记得那个女人。而我第一眼见到你……&rdo;

林兰打断：&ldo;别说什么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很熟悉之类的话，你当时下手可不轻，我差点脑震荡。&rdo;

&ldo;我说的第一眼是指我想起你名字之后的第一眼。&rdo;巴基解释道，&ldo;我觉得当年那个女人就是你，但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或者，你也被改造过，你跟我们是一个年代的？&rdo;

&ldo;这件事本身有点复杂。&rdo;林兰思考了一阵说，&ldo;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思想，估计也能立刻接受。因为某种力量导致我穿越到了你的时代，又正好遇到还不是美国队长的史蒂夫，不过那时，我已经和现在的史蒂夫订婚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别人。&rdo;

&ldo;看来你真的很爱他。&rdo;巴基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就接受了林兰的说辞，&ldo;虽然在我眼中他是个好男人，但是，你知道，女人会更青睐他现在的样子。而你在看过他现在的样子却依然对他的以前爱不释手，这不容易。&rdo;

&ldo;爱不释手？&rdo;林兰笑了笑说，&ldo;这个词用得可真贴切。&rdo;

&ldo;你当时就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的视线几乎可以寸刻不移的注视着他，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很羡慕。&rdo;巴基下意识地又想去拆另一盒&ldo;小橘子&rdo;巧克力，但他忍住了。因为吃完这盒就再也没有了，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说，&ldo;我一直认为你肯定是来自某国的间谍，想要利用他做某事，可后来我觉得史蒂夫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我鼓励他跟你做一次，反正史蒂夫从没做过，而你看起来在这方面很有经验。&rdo;

&ldo;等等，申明一下。&rdo;林兰打断道，&ldo;史蒂夫是我的初恋，我的经验都来自于他本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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